第3章 试探

 喝了顿酒，三位老爷都对赵云启赞赏有加，对他住进府里更是没有任何异议，最后苏皓还扯着嗓子说，赵云启学问上有何不懂之处，尽管去书房找他，想当年，他也是状元出身。

苏文轩最后不得不将喝得烂醉的苏皓给送回院子里，只得嘱咐赵云启先去客房休息。

“云启，我让小厮带你去客房休息。”他说。

赵云启摆手：“没事，我先随便走走醒醒酒。”

说罢，领着小厮往外走去。

永安伯府的宅子是当年先皇赏赐，占地广阔，景致极好，听闻府中有一处琴音阁，四面由水屏遮挡，拨动琴弦，声声入耳，余音久久未远。

赵云启问了小厮琴音阁的去处，便负手前往，远远地就看见那座建于高处的亭台楼阁，只是不曾想，这般晚了还有人在弹琴。

“小五，去看看是谁在弹琴。”赵云启扬了扬下巴让小厮上去看看。

没一会儿，小五就噔噔噔地跑下来，喊他：“世子，上面的人是苏大小姐，她请世子上去品茶。”

品茶？赵云启眉头一挑，抚平衣摆，带着小五上去。

“世子爷。”苏婉起身，对迈上台阶的赵云启颔首。

以往这个时间，她都是待在房里绣花，不曾出来练琴，所以，她是故意等在这里的，她想试试，那是不是真的。

“苏小姐的琴艺当真像文轩说的一般好。”赵云启笑道。

天呐！是真的！是真的！老天爷，你也太作弄人了。

苏婉抬手捂嘴，按下快要奔出嗓子眼的呼声，竟然是真的，梦里赵云启上琴音阁的第一句话也是这般说的，他唤他苏小姐是为了避嫌。那，她和赵云启岂不是要发生那件事？不行！绝对不行！

“苏小姐，你怎么了？”赵云启还未坐下，就见苏婉捂着嘴往后倒去，他来不及考虑，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衣袖。

苏婉稳住身形，搭着阿好的手站好，她清了下嗓子，道：“抱歉，惊扰了世子爷，方才有些头晕，不知世子爷可喝得惯毛尖茶？”

她说着，一面给赵云启斟茶。

赵云启似是喜欢毛尖，她赌的，好在赌对了。梦里传达信息实在太多，好些她都快要记不得，像是有次与哥哥谈话中得知赵云启最喜毛尖。他也曾给自己送了不少上等毛尖，不过都被她丢在了院子里的梨花树下。

“好茶！入口清甜，回味有甘，苏小姐也爱喝毛尖吗？”赵云启抿了口茶，竟是他最喜爱的顶级毛尖，不由得欣喜问她。

甜吗？她倒觉得有些涩口。

“是外祖母送来的茶，不成想对了世子爷的胃口。”她道。

赵云启点头，他知道苏婉母亲是忠勇侯府的嫡女，顶级毛尖自是不少，老夫人又极其疼爱外孙女，怪不得送了这么些过来。

二人相对无言，赵云启是觉得不合适，苏婉则觉得心虚和害怕，直至一壶茶喝完，赵云启起身告辞，苏婉也让阿好收拾了琴跟赵云启一道下去。

“今日喝了苏小姐的茶，改日我请你。”赵云启颔首，与苏婉道别。

苏婉亦是回礼：“世子爷客气了。”

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分道而别。

回去路上，小五一直嘀咕着：“世子下次可不能再与别的女子晚间会面了，要是被侯爷夫人知晓，我可就惨了。”

赵云启全当没听见，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婉院子里，阿好也是这般说法，不过她惨的是，夫人明日便会知晓小姐与世子爷见面的事，只怕会叫自己去问话。她垮着脸给苏婉端来热水。

苏婉把玩着方才赵云启用过的茶杯，摆在小几上，用阿好端来的热水烫了茶杯后，从茶罐里挑起一些茶叶放入杯中，却也不尝。

“不会了。”她说。

阿好没反应过来，苏婉望向窗外，笑了说：“我不会再与广阳世子私下会面了，你大可安心。”

当然不会私下见面了，如非必然，苏婉都巴不得不与那赵云启见面了。

第二日一早，阿好刚给苏婉簪上最后一朵头花，外间就有丫鬟的通报声，是金秋来了。

“小姐，夫人让奴婢来传话，让您和少爷过去用早饭。”

“哥哥也去？”苏婉回头看她，那赵云启呢？

金秋自是笑：“是啊！夫人说许久未见少爷，定是要少爷去陪着用饭。”

苏婉点头，让阿好给自己拿一条与衣裳相同色的帕子，揣在衣袖里。

“妹妹快来，就等着你用饭了。”

刚进院子里，苏婉就看见苏文轩伸长了脖子往院外看，一见她来了，立即扯着嗓子喊，眼里的无奈实在太过明显。

苏婉眯起眼笑，小跑几步进去在苏文轩身边坐下，喊了一声母亲。

“母亲，父亲还没起呢？”

杨氏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昨日席间喝多了酒，现在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杨氏才不管一双儿女会不会取笑，一股脑儿地数落苏皓，连带苏文轩都吃了瓜落，说是席间竟没有劝一下。

耳边嗡嗡作响，苏文轩讪着脸看向苏婉，问她：“妹妹昨日与云启相谈甚欢？”

他这是转移注意力，听了这话，杨氏立马转向正咬着小笼包的苏婉。

“婉儿，今早我便听金秋说昨日府中不少丫鬟小厮瞧见你与广阳世子在琴音阁，他与你说什么了？”杨氏一脸担忧问到，她这女儿向来谙事不深，怕她被别人三两句花言巧语给骗了去。

苏婉随意道：“没说什么，刚好在琴音阁遇见他，便请他品了品茶，是外祖母前几日捎来的毛尖。”

“你这丫头，怎能随意与外男见面？”杨氏抬手戳上苏婉的脑袋，训她，“要是被人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可怎么办？说我永安伯府大小姐夜里与广阳侯世子私会？你让我怎么说你的好？”

“母亲，我不过与世子爷喝了杯茶罢了，没得你说的这般严重，还有阿好与广阳府的小厮在呢！”

苏婉侧身躲开，躲在苏文轩身后，拉他的衣袖：“哥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