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边疆捷报频传,你兄长屡立赫功,下月初就要归来了,圣上自然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人的。就凭一个下人的一面之词,晴妃就敢在圣上面前卖弄,也不怕折了舌头。”
“那…圣上是如何说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圣上已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办理。”
沈纤垂眉,她知道祖母的意思,现今兄长就是她的保障,那些构陷她的人,才能安分。
“那这么说,纤儿的身上还有洗不清的嫌隙,而七皇子…倒是救驾心切,不该罚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低落的深情,刮了刮她的鼻头,心疼道:“你这傻孩子,这胸口上的伤不疼了?”
沈纤回过味来,羞涩一笑,模样好不可人。
“祖母,那…七皇子今晚可就回去了?”
依皇上的意思,沈纤还是嫌犯之身。这七皇子好心办坏事,差点要了嫡三小姐的命,跪上几日也就罢了。
沈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家纤儿才刚醒,他就急着走了?”
沈纤一怔,喃喃道,“倒也不是,是我让嬷嬷传话,让七皇子莫跪了。只是这天色已晚…”
沈老太太看得出来,这外孙女从小便是个心软的。被几个姊妹抢了吃食,从来不会哭闹,还会把好东西尽数退让;被哥哥们嫌弃娇气,也只是报之一笑,软弱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行了行了,祖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嘛。”沈老太太对一个丫鬟招招手,吩咐道,“你下去叫吴管家把西边的厢房收拾一间出来,让七皇子在府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吧。”
随后又叫碧怜进来伺候着沈纤喝药,“那祖母就先回去了,明日个再来看你。”
沈纤点点头,示意祖母安心。
可沈老太太还是不大放心,便又多留了几个丫鬟照看着,还吩咐不许几个姨娘来看望,免得扰了清净。
碧怜虽是嘴碎了点,但好在做事牢靠,又跟了沈纤好几年,也就不计较她了。
深夜里,沈纤又发起了高烧。
满脸涨红、嘴唇干裂,身体烫得能煮熟鸡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准惊扰了老夫人。
碧怜急得团团转,只能先拿打湿的毛巾敷着,又和几个丫头们商量着如何是好,这么晚了,去哪请大夫啊。
“要不咱们再等等吧,马上就到寅时了。”一个梳着丱发的丫鬟小心提议道。
“不行!万一小姐高烧不退,落下病根怎么办?老夫人怪罪下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那如何是好?再若不济只能惊动老夫人了。”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丫鬟阿贞摇头道:“不行,老夫人最近身子也不大好,若是再焦急上火,叫小姐如何心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是说说,有什么好办法?”碧怜老早就看阿贞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的人,就瞧不起她们这些下等奴婢。
自从小姐醒后,碧怜觉着自己的地位是一落千丈。现今老夫人安排这个阿贞在小姐跟头,不就是为了顶替自己的位置吗?
她倒要瞧瞧,你有个什么过人之处。
阿贞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小丫头的眼中钉、肉中刺。进去又摸了摸沈纤的额头,还是滚烫得厉害,转身说道:“你们几个先把小姐的外衣脱了,多用冷毛巾擦拭身体。我现在去请大夫。”
说完也不等碧怜问去哪请,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碧怜无奈,只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自顾自地说话,但愿小姐苍天有眼,保佑我的小姐健康平安。
“砰!”
就在碧怜准备出去换水时,门被径直推开,闯进来一个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蓝墨色的锦袍,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英俊非常;腰间配着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彰显着非富即贵。
只是那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一双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七…七皇子?”
碧怜的眼睛瞪得有铜铃般大,相较于惊讶,更多的还是恐惧。两外两个丫头虽然没见过七皇子,但他身上压迫的气势和大将军如出一辙,只是更多了份血性。
“赶走。”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话音一落,丫鬟们连同碧怜就被身边的侍卫“请”了出去。
碧怜回过神来,大声喊到:“不行!你不能进去!这可是小姐的闺房,男子怎可…”
还未等她叫来外面的小厮,就被侍卫一刀给劈晕了。另外两个丫头也都是刚进府的,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直接给吓晕过去了。
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暗道真是不经吓。随后才将人拖出去,在外侯着,还特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桌上红烛摇曳,床上的妙人被床纱被遮去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修长的身形,依稀可见的曼妙。
“热,好热…”
女人神色微醺,脸上由于发热染出一片不自然的绯红,诱人的红唇发出嘤嘤哼声,留盼间媚态横生、勾魂夺魄。
不一会儿,她觉得鼻尖有一股芳香,沁人心脾,她自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枕在脸下。
真舒服啊,冰冰凉凉的。
宋明霖则是一怔,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见着朝思暮想的姑娘就近在咫尺,自己却像个小偷,只敢贪恋这偷来的距离。
他再走进些,少女的娇颜映在他的眼里,痴痴地笑了,满心都是欢喜,眼里全是温情。
他俯下身,温柔而深情:“纤纤,我知道你回来了。我知道,她不是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用手抚去沈纤的碎发,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对不起,纤纤,不得已以这种方式换你回来,可我没办法…你总是在梦里对着我哭,跟我说‘阿霖,我好想你,我想回家。’”
月光下,少年的眼眶沾满了血丝,声音变得颤栗,在少女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又继续说道:“这不,阿霖来接你回家了。这几日啊,我都在你家的那个祠堂跪着,等着我的纤纤回来。”
“可昨夜,你又跟我撒娇,说‘纤纤儿疼,心口难受,要阿霖来呼呼就不疼了…’”
血丝的眼眶里的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沈纤脸上,滚烫又炽热。
“不疼了,纤纤不疼…”
这声呢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透进了他的耳朵里,掺杂着少女浓浓的鼻音,真实的让他差点以为沈纤是醒着的。
然而少女只是嘟囔了一嘴后,就没了动静,枕着的那块皮肤热了往上够一够,扒蹭两下又迷糊了。
“嗤,你这丫头。”宋明霖宠溺地笑着。
就这样照看了她许久,舍不得再扰了她。
她热了,就拿自己当冰袋,冷了,就让自己暖和起来。
他清楚,除了那条胳膊,哪里,都不能碰。
直到院外的侍卫来报,她身边的丫鬟阿贞回来了,请来了太医。
才缓缓闭上眼,一咬牙,轻轻抽回早已没了知觉的胳膊,嘶哑地说道:“纤纤,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会在宫里等你的。”
说罢,转身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雾里。
沈纤的手还茫然地在空中抓着,试图去抓住那抹温热。
这夜,将军府的香院里忙作一团,丫鬟们莫名在外面躺着,屋里的小姐躺在地上,额头破了些血。
阿贞带着从府邸请来的孙太医,连忙给沈纤清理伤口,又把管家请来说,府里着了贼。
顷刻间,天开始转亮了,微弱的日光打在沈纤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适地眨了眨。
沈纤一睁开眼,丫头们就不要命似地扑上来,碧怜更是哭肿着眼,大粒的泪唰唰往下掉。
“小姐,您可终于醒啦!”
“我这是…怎么了?”
沈纤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试图去确定自己是已经回到原身了的,难道醒来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又怎还有一个男子呢?他穿着墨色衣袍,身形极为修长,声音温润如玉,她只记得极为俊俏,可又记不清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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