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沈纤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所以自出生以来便备受宠爱,沈家老太太见不得自己孙女受一点委屈。她原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小伶俐懂事,是众多女子心中的楷模。可是这样一个妙人却在两年前性情突变,不光飞扬跋扈,还到处惹是生非,如果不是有沈家人护着,估计早就死了八百回。最近沈纤被那位不受宠爱的七皇子射了一箭,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没想到再次醒来之后,竟然性情恢复如初!殊不知那两年,她被一个穿越女占了肉体,如今元神归位,出类拔萃的三小姐回来啦!
主角:沈纤,七皇子 更新:2022-07-16 11: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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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纤,七皇子的武侠仙侠小说《娇软美人是白月光》,由网络作家“朵蜜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纤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所以自出生以来便备受宠爱,沈家老太太见不得自己孙女受一点委屈。她原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小伶俐懂事,是众多女子心中的楷模。可是这样一个妙人却在两年前性情突变,不光飞扬跋扈,还到处惹是生非,如果不是有沈家人护着,估计早就死了八百回。最近沈纤被那位不受宠爱的七皇子射了一箭,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没想到再次醒来之后,竟然性情恢复如初!殊不知那两年,她被一个穿越女占了肉体,如今元神归位,出类拔萃的三小姐回来啦!
天启元年,七月十五。
将军府沈家近日忙作一团。
沈家的嫡三小姐沈纤,自狩宴被七皇子射了一箭之后,已昏迷好几天了,伤得极重。
此事闹得京城沸沸扬扬,有人说那七皇子目中无人、罔顾人命,可怜那娇娇的三小姐,遭了一摊罪;也有传言三小姐是个作妖的,在寿宴上得罪了皇子,才被迁怒了。
真假如何,都不过是饭后一大乐子罢了。
沈纤原本就是家中捧在手心里的宝,从小伶俐懂事,又长得俊俏,娇软可人,深得喜爱。
但近两年似是突变了性子,闹得长安城很是不太平,家中长辈也是诸多怨言,要不是有沈老太太的护佑,恐怕早就惹了大祸。
而此时的西厢房里,年过七旬的沈老太太正坐在她那床前,捏着手帕擦眼泪。
几个兄弟姐妹都围在床前看着,贵重的汤药流水一样送进来,看来是花尽了银子也要把人救回来。
沈老太太看着孙女那圆滑的脸蛋消瘦了许多,唇色惨白,没有一点气色,真是心肝儿疼:“我纤纤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那霖王偿命!”
“哎呦,老祖宗,您可千万别再说这话了,隔墙有耳啊,这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
嬷嬷连忙上前,示意一旁诊治的胡郎中,虽然七皇子不受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皇子。
沈老太太瞥了眼正眼观鼻、鼻观心的胡郎中,沉声说道:“哼,我们沈家为天子打下多少基业,我相信皇上心中自有定夺。”
嬷嬷心中一跳,七皇子原就是一个废弃皇子,圣上为安抚军心,立马下令,让七皇子跪在沈家祠堂为三小姐祈祷。
皇子跪臣子祠堂本就惊世骇俗,这也让朝中的一众党羽更加看清七皇子的地位。
可七皇子的生母毕竟是先皇后。
一旁的柳姨娘脸都僵了,老夫人一开始就宠这三小姐,上面的两个姐妹虽说样样周到,可何时为了区区小姐得罪皇子?
难道就因为三小姐是唯一的嫡小姐,就如此看重?也太偏心了吧。
虽是心里这么想,但到底还得上前去安慰,“母亲莫气,您年纪大了,可得保重身体啊。”
“是啊,祖母,三姊姊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恙的。”
一众小辈也跟着附和,虽然近几年挺讨厌这个姊妹的,可面子上到底还是姐妹。
沈老夫人擦了擦眼泪,牙一咬冷冷道:“七皇子可还在祠堂跪着?”
嬷嬷点点头,“七殿下的随从都在门外守着,一下午了,一直跪着”想了想又道,“一直没进过食。”
沈老夫人的脸色更冷,扶着嬷嬷的手道,“你随我先去看看。”嬷嬷应诺,扶着老太太出门去了。
到了门口又回头一看,除去胡郎中,还有一众兄弟姊妹围着,哪还是病人休养的地方。
把少爷小姐们都遣回去了,留下几个丫鬟小厮照顾着,又吩咐郎中,“好生照顾小姐。”
沈纤混沌不清的时候,就听着了这么一席话,想起身回应,可到底身体太重,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这一昏又是一天,中途也有醒着的时候,丫鬟们偶尔会在身边哭。沈纤的脑子杂七杂八的,疼得厉害,原先两年被强占了肉体,自己倒成了孤魂野鬼。中箭时,沈纤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灵魂带回原身,耳边传来一声凄叫,便再无知觉了。
现在她也清楚了,要不是七皇子那一箭将“自己”射死,可能今生她都难以回来了,说到底自己还得谢谢他。
可在别人眼中,七皇子就是一个残暴无礼之徒。自五岁先皇后薨逝,皇上将他养在当时膝下无子的杨贵妃名下,可还不到两年,就传言他残暴生灵、毒害贵人腹中皇子,还将最小的十五皇子推下莲花池,险些丧命。
杨贵妃的兄长左相听闻,立马向皇上上折子。言七皇子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对先皇后之死耿耿于怀,恐早有心魔。家妹心善,不舍斥责年幼的皇子,现已怀有龙胎,若身边还养着七皇子,恐不妥。
当年的圣上本也是不相信从小聪慧乖巧的霖儿变成这副模样的,可自那日亲眼所见……
最终还是将年幼的七皇子送去佛寺修身养性,没想到这一送就是十年。
前几日太后寿宴,一直心系那远在佛寺的皇孙,便要皇上一定得让霖王回来,否则就要亲自去接。七皇子那边的人也来报,说近年来,霖王一直潜心佛学,并无残暴之象,且还对天下苍生有怜悯之心、有佛家慈悲,这才同意回京。
可谁曾想,一回来就暴露了原本的嘴脸,寿宴上与众皇子比赛狩猎,七皇子似是发了疯,竟拿了弓箭就朝女眷中一射,那悲惨的三姑娘正中胸膛,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一片混乱。
而那七皇子竟是当场笑了,还笑得及其张扬,嘴里咕噜着,似乎在说,“回来了,该是回来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那疯癫的模样怪是吓人的。
这事可把皇上气得不轻,当众打了他一巴掌,责他跪在将军府,为三姑娘祈福。
太后也是接受不了,自己心心恋恋的皇孙竟当真是这般模样,当场晕了过去。
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上朝时都是谨言慎行,生怕触了霉头。
沈纤虽然失去肉体,但一缕残识一直飘荡在“自己”身旁,在七皇子回京之后“自己”并未与其见过,应该不存在报复一说啊。
可能真是那七皇子真是随手一射,自己正好得了这般运气?
想着想着沈纤也有些困了,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竟又睡了过去。
半日后,沈纤听见耳边有人说话,才渐渐醒了过来。
“三小姐,您可总算是醒了。您可不知道,这些日子奴婢的眼睛都哭肿了,您看这,都有血丝了呢。”
一个穿着蓝绿色比甲,白色挑线裙,耳朵上戴着银丁香的小丫头正蹲在床前,嘟囔个小嘴巴拉不停,模样甚是可怜。
沈纤认真地回忆了许久,才将眼前的小丫头与曾经的碧怜联系起来,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碧怜似乎是不大爱说话的。
留门的其他几个丫鬟见小姐醒了,也非常欣喜,连忙跑去前院报信。
沈纤呆呆地看了一眼这些个丫头,除了碧怜,其他都是生面孔。张了张嘴,她想喝水,可喉咙生涩,完全无法说话。
碧怜丫头又只是抱着她的手:“小姐想说什么?碧怜听着呢。”
她想喝口水啊,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哭哭唧唧的,扰得甚是心烦。
槅扇被打开了,是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见沈纤醒了十分高兴,忙端了水来给她喝,又斥责那些丫头:“三小姐醒了也不知道倒水,怎么做事的?”
几个丫头忙跪下认错,嬷嬷又犀利地瞥了眼正慌忙无措的碧怜,冷哼一声:“某些贱皮子别以为耍些心计,得了主子眼,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威严地目光一扫,丫鬟们都低下头抖抖索索的,不敢回应。
沈纤喝完水,总算是不渴了,就是这嗓子还是不太行,一张口涩疼得厉害。可碧怜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盯在她身上,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就等着她发话呢。
虽说严嬷嬷的话的确粗鄙,伤了丫头的自尊心。沈纤不知道的是,若是之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将嬷嬷臭骂一顿,然后说些“人人平等、奴才也是有尊严的……”一席话。
当然,这换来的后果就是沈纤被批,自降身段、与奴为伍,丢了这将军府嫡小姐的名头。
沈纤此时头疼得有些厉害,只好拉了拉嬷嬷的袖子,示意自己饿了。
严嬷嬷本来心里还有些打鼓,又该是多嘴了,三小姐正伤着呢,管那丫头作甚,随赶紧传下人们将膳食送进来。
碧怜心中还有些不快活,但严嬷嬷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府中很有威望,眼神一扫,不禁有些打怵,连忙哆嗦着低下头。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吃食,有蜜冬瓜鱼儿、雕花红团花、外酥里嫩的脆皮鸡,还有裹着豆沙馅的糯米糕,浓油赤酱的红烧狮子头,多肉禽,都是些下饭的菜。
“大夫交代这几日需得吃得清淡些,所以小姐,这吃食啊,咱们还是得讲究些。”
严嬷嬷是看着沈纤长大的,也算是沈府的老人了。也不知小姐何时换了口味,偏爱肉食特别是辛辣之物。
这次老夫人特地交代,可以多做些肉食,但需得清淡。
沈纤缓缓起身,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露出一张秀美绝代的脸—――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手间的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白的如雪,红的如火。
双目犹似一泓清泉,含辞未吐,却气若幽兰,让人为之所摄。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只是肌肤少了一层血丝,显得苍白异常。
她用手帕轻轻捂着胸口,折纤腰以微步,伫立到桌前,半晌才哑着嗓子说:“嬷嬷,把这些都撤了吧,来些稀饭,即可。”
严嬷嬷听她这沙哑的声音,就忍不住心疼,柔声哄到:“小姐的病刚有好转,确实该吃些清淡些,好消化。”说着立马让下人换上鸡肉米粥,再加上几碟酱菜。
一顿忙碌之后,沈纤喝了大半碗米粥,还被喂了半碗冰糖雪梨。待吃得打饱嗝了,碧怜上前伺候洗漱,下人们撤下菜碟。
沈纤直起身来疏通了一下了身子,除了伤口处还隐隐犯疼,倒是没有其他不适。看外面天色有点晚了,随即向嬷嬷问道:“祖母今日可是有事?”
“回三小姐,老夫人今日进宫去了,听说是老爷亲自飞鸽传书给了圣上,现下邀老夫人进宫,约摸着是商讨此事。”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小姐莫忧,此事本就是那七皇子的不是,都说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事定是要有个说法的。您可是金贵的身子,虽是将门之女,却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别说老夫人伤心,就连那远在边疆的父兄也是焦急万分的。”
沈纤默然,她的上头有三个哥哥,只有大哥随父亲出兵去了,下面还有两个未过及笄之年的妹妹。除了大哥是一母同胞外,其他均是出自三个姨娘腹中。
沈纤的母亲是国公府的嫡长姐,十年前离奇去世了,但这么多年来,夫人之位始终是空着的,可见宠爱非常。
“那……七皇子呢?”
窗外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灰雾色的云让沈纤的心头也笼罩了一层雾,她在窗边久久伫立,眉间是解不尽的忧愁。
自昏迷时,她的耳边就一直回荡着一个嘶哑的男声,似在说:“纤纤,纤纤,我好想你。”这心里头也总是闷闷的,似是梦魇了。
“霖王被皇上罚跪在祠堂为小姐祈福,算上今日,已经跪了五天了。”
“五日了?”沈纤讶然。
“是啊小姐,您这一箭可是伤得不轻,大夫都说您能醒来真是神仙显灵了呢。要碧伶说啊,要不是他是皇子,哪能这般轻饶了他。”
沈纤将目光移到一个劲地抱怨着的小丫头身上,暗自摇头。活泼灵动倒是可人的,只是这嘴,怎就这般管不住。
碧伶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姐可是不知道,当时的七皇子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眼神凶狠,青面獠牙,可怕极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小姐别怕,听说少将军在边疆又立战功了呢,现今战事紧急,皇上定然不敢得罪咱们的……”
严嬷嬷眼皮一跳,严声喝道:“好你个丫头痞子,瞎扯些什么?皇家之事岂是你个奴才可以置喙的,也不怕掉了脑袋!”
碧怜被吓得一震,忙跪下认错。
沈纤被吵得二瓜子疼,身边有这么个丫头跟着,可想自己没在的那段日子,该是惹了多少麻烦。
她轻轻挥挥手:“罢了,日后长点心吧。”
碧怜连忙道是,严嬷嬷横竖看她不顺眼,就把她打发去煎药了。
下雨了,还刮起了大风,沈纤只觉着这伤口又疼得厉害。“我这番也是醒了,劳烦嬷嬷去祠堂叫七皇子回去吧,天气闷热,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严嬷嬷还想说几句,叫他跪上几日又有何妨?但看沈纤满脸苍白,本就柔弱的身子骨更加萧条,眉心微蹙,显然是思量了的。
现今家里没个主事的,看皇上的态度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作为臣女自是要顺从帝心的。
严嬷嬷的心里顿时又对三小姐敬佩几分,知分寸、懂礼节,格局大了,眼界自是跟那些深闺女子不同的,也难怪从小就深得老夫人疼爱了。
就是这两年也不知是怎了,总是闹得府里小姐们去老夫人那里抱怨,说三小姐粗鄙无礼、仗着宠爱欺负府中姊妹,还喜欢抛头露面,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
老夫人身子骨又不太行,一直在佛寺静心,家里都是几个姨娘管着,要不是三小姐受伤了,还得再呆上几个月的。
现在看来都是些幺蛾子,嫉妒咱们三小姐得宠呢。
沈纤可不知道严嬷嬷的小心思,正准备再躺下休息会,前院就传来祖母回来的消息,也就顾不得睡了。
老太太刚从宫里回来,听说纤纤醒了,马不停蹄地就往后院赶。
这些天愁孙女的事,精神也不大好。她如今也是快七十的人了,穿了一件檀色缂丝百吉文对襟长褙子,翡翠眉勒,头发梳成整齐的发髻,眉目间难免有丝疲惫。
“我的纤纤儿呀,你可是要吓死祖母了。我年纪大了,也不能时常照看着你,你的父兄都是要建功立业的,本想你也是个柔和的性子,不会生什么事端。竟没想就招了这等乱子……”
沈纤看着曾经风华的老夫人,如今花白了头发、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心里十分的动容,低声道:“祖母,是孙女不好。”
沈老夫人深叹一口气,伸手把孙女抱进怀里,满脸复杂:“你可知今日陛下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沈纤摇摇头,随后又回应道:“莫不是七皇子之事另有转机?”
身边的丫鬟婆子们都在说,七皇子是被妖邪附身,才变得如此模样的,而三小姐恰是倒霉罢了。
可沈纤却不这样认为。
老太太轻蔑一笑:“呵,就在昨日,长秋宫的晴妃娘娘向陛下请命,说七皇子并非有意为之,此番均是为了救陛下。”
“救陛下?”
沈纤不解,探出小脑袋直勾勾地望着祖母,她这是……犯了什么罪,让七皇子不顾人言,当众“处刑”?
“据那晴妃所述,当日寿宴上混进了贼子,给陛下的酒是有毒的。”
沈纤更加疑惑了,“可陛下的一切吃食不都是经过层层查验的吗?”
“是,一切吃食都没错,错在你敬陛下的那杯酒。”
“敬酒?”
沈纤仔细回想了一遍场景,也顾不得哪里疼了,急忙坐起身来,语气焦急,“祖母,当时孙女的确是敬了酒的,可、可,孙女并未下过毒呀!咳咳咳”
起得急了,沈纤捏着帕子猛了咳起来。
严嬷嬷一听,也替沈纤说道:“是啊,老夫人,三小姐从小就是个聪慧的,怎么可能干这等蠢事呢。”
沈老太太微叹一口气,拉过沈纤的手,安抚道:“我当然知道我的纤纤儿是什么秉性的,从小就是知礼懂礼的,自是不会的。”
“近日边疆捷报频传,你兄长屡立赫功,下月初就要归来了,圣上自然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人的。就凭一个下人的一面之词,晴妃就敢在圣上面前卖弄,也不怕折了舌头。”
“那…圣上是如何说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圣上已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办理。”
沈纤垂眉,她知道祖母的意思,现今兄长就是她的保障,那些构陷她的人,才能安分。
“那这么说,纤儿的身上还有洗不清的嫌隙,而七皇子…倒是救驾心切,不该罚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低落的深情,刮了刮她的鼻头,心疼道:“你这傻孩子,这胸口上的伤不疼了?”
沈纤回过味来,羞涩一笑,模样好不可人。
“祖母,那…七皇子今晚可就回去了?”
依皇上的意思,沈纤还是嫌犯之身。这七皇子好心办坏事,差点要了嫡三小姐的命,跪上几日也就罢了。
沈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家纤儿才刚醒,他就急着走了?”
沈纤一怔,喃喃道,“倒也不是,是我让嬷嬷传话,让七皇子莫跪了。只是这天色已晚…”
沈老太太看得出来,这外孙女从小便是个心软的。被几个姊妹抢了吃食,从来不会哭闹,还会把好东西尽数退让;被哥哥们嫌弃娇气,也只是报之一笑,软弱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行了行了,祖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嘛。”沈老太太对一个丫鬟招招手,吩咐道,“你下去叫吴管家把西边的厢房收拾一间出来,让七皇子在府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吧。”
随后又叫碧怜进来伺候着沈纤喝药,“那祖母就先回去了,明日个再来看你。”
沈纤点点头,示意祖母安心。
可沈老太太还是不大放心,便又多留了几个丫鬟照看着,还吩咐不许几个姨娘来看望,免得扰了清净。
碧怜虽是嘴碎了点,但好在做事牢靠,又跟了沈纤好几年,也就不计较她了。
深夜里,沈纤又发起了高烧。
满脸涨红、嘴唇干裂,身体烫得能煮熟鸡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准惊扰了老夫人。
碧怜急得团团转,只能先拿打湿的毛巾敷着,又和几个丫头们商量着如何是好,这么晚了,去哪请大夫啊。
“要不咱们再等等吧,马上就到寅时了。”一个梳着丱发的丫鬟小心提议道。
“不行!万一小姐高烧不退,落下病根怎么办?老夫人怪罪下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那如何是好?再若不济只能惊动老夫人了。”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丫鬟阿贞摇头道:“不行,老夫人最近身子也不大好,若是再焦急上火,叫小姐如何心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是说说,有什么好办法?”碧怜老早就看阿贞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的人,就瞧不起她们这些下等奴婢。
自从小姐醒后,碧怜觉着自己的地位是一落千丈。现今老夫人安排这个阿贞在小姐跟头,不就是为了顶替自己的位置吗?
她倒要瞧瞧,你有个什么过人之处。
阿贞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小丫头的眼中钉、肉中刺。进去又摸了摸沈纤的额头,还是滚烫得厉害,转身说道:“你们几个先把小姐的外衣脱了,多用冷毛巾擦拭身体。我现在去请大夫。”
说完也不等碧怜问去哪请,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碧怜无奈,只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自顾自地说话,但愿小姐苍天有眼,保佑我的小姐健康平安。
“砰!”
就在碧怜准备出去换水时,门被径直推开,闯进来一个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蓝墨色的锦袍,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英俊非常;腰间配着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彰显着非富即贵。
只是那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一双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七…七皇子?”
碧怜的眼睛瞪得有铜铃般大,相较于惊讶,更多的还是恐惧。两外两个丫头虽然没见过七皇子,但他身上压迫的气势和大将军如出一辙,只是更多了份血性。
“赶走。”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话音一落,丫鬟们连同碧怜就被身边的侍卫“请”了出去。
碧怜回过神来,大声喊到:“不行!你不能进去!这可是小姐的闺房,男子怎可…”
还未等她叫来外面的小厮,就被侍卫一刀给劈晕了。另外两个丫头也都是刚进府的,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直接给吓晕过去了。
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暗道真是不经吓。随后才将人拖出去,在外侯着,还特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桌上红烛摇曳,床上的妙人被床纱被遮去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修长的身形,依稀可见的曼妙。
“热,好热…”
女人神色微醺,脸上由于发热染出一片不自然的绯红,诱人的红唇发出嘤嘤哼声,留盼间媚态横生、勾魂夺魄。
不一会儿,她觉得鼻尖有一股芳香,沁人心脾,她自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枕在脸下。
真舒服啊,冰冰凉凉的。
宋明霖则是一怔,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见着朝思暮想的姑娘就近在咫尺,自己却像个小偷,只敢贪恋这偷来的距离。
他再走进些,少女的娇颜映在他的眼里,痴痴地笑了,满心都是欢喜,眼里全是温情。
他俯下身,温柔而深情:“纤纤,我知道你回来了。我知道,她不是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用手抚去沈纤的碎发,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对不起,纤纤,不得已以这种方式换你回来,可我没办法…你总是在梦里对着我哭,跟我说‘阿霖,我好想你,我想回家。’”
月光下,少年的眼眶沾满了血丝,声音变得颤栗,在少女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又继续说道:“这不,阿霖来接你回家了。这几日啊,我都在你家的那个祠堂跪着,等着我的纤纤回来。”
“可昨夜,你又跟我撒娇,说‘纤纤儿疼,心口难受,要阿霖来呼呼就不疼了…’”
血丝的眼眶里的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沈纤脸上,滚烫又炽热。
“不疼了,纤纤不疼…”
这声呢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透进了他的耳朵里,掺杂着少女浓浓的鼻音,真实的让他差点以为沈纤是醒着的。
然而少女只是嘟囔了一嘴后,就没了动静,枕着的那块皮肤热了往上够一够,扒蹭两下又迷糊了。
“嗤,你这丫头。”宋明霖宠溺地笑着。
就这样照看了她许久,舍不得再扰了她。
她热了,就拿自己当冰袋,冷了,就让自己暖和起来。
他清楚,除了那条胳膊,哪里,都不能碰。
直到院外的侍卫来报,她身边的丫鬟阿贞回来了,请来了太医。
才缓缓闭上眼,一咬牙,轻轻抽回早已没了知觉的胳膊,嘶哑地说道:“纤纤,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会在宫里等你的。”
说罢,转身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雾里。
沈纤的手还茫然地在空中抓着,试图去抓住那抹温热。
这夜,将军府的香院里忙作一团,丫鬟们莫名在外面躺着,屋里的小姐躺在地上,额头破了些血。
阿贞带着从府邸请来的孙太医,连忙给沈纤清理伤口,又把管家请来说,府里着了贼。
顷刻间,天开始转亮了,微弱的日光打在沈纤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适地眨了眨。
沈纤一睁开眼,丫头们就不要命似地扑上来,碧怜更是哭肿着眼,大粒的泪唰唰往下掉。
“小姐,您可终于醒啦!”
“我这是…怎么了?”
沈纤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试图去确定自己是已经回到原身了的,难道醒来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又怎还有一个男子呢?他穿着墨色衣袍,身形极为修长,声音温润如玉,她只记得极为俊俏,可又记不清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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