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樽逮住时机继续说道:“您应该去过马尔代夫吧?在马尔代夫,岛屿是根据费用分级的,从特惠到顶奢都有,但是,您的岛屿只有一个,是想做成特惠还是顶奢?如果是做成特惠的话,岛屿本身的开发成本加上地理位置,价格不会特别便宜到哪里去,如果是顶奢的话,富人就更不会来了,因为他们会去更好玩更成熟的马尔代夫。所以最后这个岛,可能变成,穷人来不起,富人瞧不上,无法盈利。”
Wesley抿嘴一笑,不觉被凌明樽的话所打动,好奇地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凌明樽知道Wesley肯听进他的话了,变得更加从容和自信:“我会增加一些主题特色,让这个岛屿成为最与众不同的。凌氏集团已经与Eden(伊甸园)乐园达成合作,如果您愿意把岛交由我们开发的话,我们会让它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座建有Eden乐园的岛。”
Wesley当然知道Eden乐园,它足以与迪士尼乐园相媲美,以希腊神话为主题,是世界上最具知名度和人气的游乐园。截至目前,全球已拥有七个世界顶级的Eden家庭度假目的地,如果将Eden乐园建在岛上,势必会招来许多游客。
“我们已经认真考察过岛屿的地理环境,很适合建乐园,如果您答应的话,这个岛还将拥有世界上第一个Eden水上乐园。”凌明樽知道Wesley还在顾虑什么,“您放心,跟霍氏集团的违约金我们这边会承担,除此之外,我们愿意在他们的购买价格上增加百分之十。”
Wesley笑笑,不得不佩服凌明樽的经商头脑,他犹豫了一下:“凌总,你应该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
“当然,诚信固然重要,但是无商不奸,如果仅仅是靠诚信维系的话,为什么还需要签合同?合同的出现,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这份诚信,另一方面,是为了有落子反悔的机会。”凌明樽幽默的话语将Wesley逗笑。
Wesley没有立马给凌明樽回复,他站起身来,往游泳池里纵身一跃。
凌明樽直接脱掉短袖衬衫,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引得岸边和游泳池里的女人们尖叫连连,他得意一笑,跳进游泳池里。可帅气不过三秒,他还没游出几步,脚突然抽起筋来,他痛苦地皱起脸,只得放弃追Wesley,往岸边划去。
他踩着泳池里的梯子正要上岸,突然一张脸凑到了他面前,井理儿蹲着身子看他,脸上溢出一丝雀跃:“终于找到你了。”
凌明樽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烦躁,没空与她掰扯,抽筋的腿只要一用力就疼得厉害,他咬着牙往上爬。
忽然,一个路过的人不小心撞了岸上的井理儿一下,井理儿整个人直直地朝正要上岸的凌明樽扑去,两个人双双落入水中,而且是嘴对嘴。
溺水的沉重感让井理儿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她如溺亡之人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地紧紧拽着凌明樽,最终将他宽松的沙滩裤给扯了下来。
水中井理儿看到了凌明樽的身材,线条紧致,肌肉结实,性感的倒三角,皮肤光滑细致,十分撩人……
很快井理儿被凌明樽拽着浮上了水面,凌明樽压着怒火低吼了一句:“离我远点!”每次遇见她就没什么好事!
凌明樽将站稳的井理儿推开,游到岸边,意外发现可能是刚刚落水时拧了一下,腿竟然不抽筋了,他往游泳池望去,早已不见Wesley的身影,便也没了游泳的心情,匆匆朝房间走去,准备换身干衣服。
井理儿站在水里发愣,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是他们第二次意外接吻了,怎么会那么凑巧?
直到韩雨瞳找到井理儿,叫住她,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朝岸边游去。可她刚爬上岸就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她疼得哀号了一声,在韩雨瞳的搀扶下慢慢坐直身子。
韩雨瞳一脸焦灼:“我刚刚发现房卡开不了门了,找前台一问,前台说我们今天早上就应该退房了,怎么回事?不是给我们订到明天早上吗?”
井理儿和韩雨瞳来到酒店前台处理这件事情,原来是邀请井理儿来试睡的酒店经理给弄错了,本来要订的是四晚,但第四晚刚好有个旅游团要来,酒店经理就将第四晚的房间给了他们,而忘记给井理儿安排其他房间了。
酒店经理也很着急,因为现在正是旺季,整个酒店的房间都已经被订满,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那我们今晚睡哪儿?”井理儿慌张起来。
“抱歉,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其他酒店。”酒店经理赶紧让工作人员去帮忙订其他酒店的房间。
井理儿和韩雨瞳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韩雨瞳嘟囔道:“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玩得好好的。”她正抱怨着,听到一旁的井理儿大叫了一声,原来是井理儿化妆包里的化妆品不小心全部散落了出来,眼下犹如车祸现场般惨烈:粉饼眼影碎了一地,口红盖子被摔开,里面的口红断成两截,没有一件化妆品是完好无损的。
井理儿看着一地狼藉,捂着脑袋大喊:“不对不对!我的霉运好像又回来了!”从上岸突然摔了个四脚朝天开始,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井理儿这段时间明明过得顺风顺水的,突然又发生了这么多小意外,韩雨瞳赶忙问:“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我去见了那个男人……”井理儿把遇见凌明樽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讲到那句“我想要跟你谈恋爱”时,脸倏地红了起来,“后来在游泳池里,又不小心kiss了。”
“Kiss?!”一旁的韩雨瞳已经在床上摆好了塔罗牌,她抽了一张,嘴里喃喃自语,突然大叫起来,“不好了!”
“怎么了?”井理儿被韩雨瞳的一惊一乍吓到,连忙坐到她跟前。
韩雨瞳看着自己抽的那张塔罗牌,对井理儿说道:“你的好运被拿走了。”
“什么意思?”
“我之前忘了很关键的一件事情,你跟那个男人kiss的话,会得到好运,但是同理,你们如果再发生kiss的话,好运就会被拿回去。”
“什么?!”井理儿伸手使劲摇晃韩雨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说是什么爱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压根不会去见凌明樽。
“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韩雨瞳被井理儿摇得头晕:“只要,你再跟他kiss一次就行了。”
“……”井理儿松开手,冷静了下来,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
“你没事吧?傻了?”韩雨瞳一只手在井理儿面前晃了晃。
“你让我再去跟他kiss?这怎么可能?哪能那么随随便便?”
“那你还想不想要好运了?你要是又像以前一样倒霉的话,我估计你连国都回不了了,说不定客死他乡。”
韩雨瞳的一番话听得井理儿毛骨悚然,她固然知道自己的霉运有多可怕,几乎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她深吸了一口气,定定说道:“好吧,为了活下去,我去亲他。”
井理儿和韩雨瞳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由韩雨瞳负责把风放哨,一见到凌明樽便通知井理儿,井理儿就立马冲上去强吻凌明樽。
“真的不用酝酿下吗?比如培养下感情什么的?”井理儿总觉得直接这样去强吻别人弄得她跟个女流氓似的,万一还被报警抓了起来怎么办?
“拜托,你俩又不是谈恋爱。”
“可是万一kiss成功,他拽着我打怎么办?”
“你要是kiss成功,说明好运已经回来了,你就不会遭遇任何威胁的。”听韩雨瞳这么一说,井理儿才放心了下来。
两人来到凌明樽的房门前,躲在灌木丛后,跟刺客一样潜伏着。
房间里,凌明樽换了一套新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这一天已经换了他三套衣服了,他颇为不耐烦,他注意到窗子被打开了,连忙走过去看了看,然后翻看行李箱和保险柜有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还好一切完好如初。
凌明樽松了口气,垂眼时无意间扫到桌子上多出来的东西,正是被猴子抢走的那块手表。
他将手表拿起来仔细地看,没有任何受损,东西就这么直接还回来了?凌明樽感到奇怪,心想这里的猴子还挺喜欢玩恶作剧的。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岛项目的计划书翻了出来,又将原本要签约的合同按照今天他承诺给Wesley的条件来修改。
房间外,井理儿和韩雨瞳蹲到腿都快麻了。
“他会不会已经出门了?”井理儿问。
“但他总会回房间的。”韩雨瞳笃定道。
“那我们总不能等到晚上吧?”井理儿说着,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韩雨瞳也有些饿了,于是两人决定先去吃饭。
酒店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井理儿安排好了新的住宿,跟这个酒店只有一条街之隔,但环境十分破旧,跟十八线小城市的招待所没什么两样,与之前的酒店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好意思啊,现在是旅游旺季,好多酒店都被住满了,这次确实是我的过失,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会按照合约赔给您钱的。”酒店经理抱歉地说道。
井理儿点头,她已经懒得计较了,霉运一旦来临,她做再多的挣扎与争辩都是无用功,倒不如坦然接受。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昨晚还住在五星级酒店里,今天就变成小破房了。”韩雨瞳无奈地摇摇头,“你的人生真是有够跌宕起伏的。”
这更加坚定了井理儿要去亲吻凌明樽的想法,她和韩雨瞳吃完饭后,又回到原来的酒店里,好在虽然她们今晚没法入住,但酒店经理给她们安排了特权,可以随意进入酒店。
酒店晚上有个狂欢party(派对),DJ在露天游泳池旁打着碟,震耳欲聋的舞曲响彻整个酒店,男男女女都穿着泳装,在泳池里和岸上尽情狂欢着,扭动着年轻的身体,现场十分热闹。
井理儿正要绕过party往凌明樽的房间走去,却被韩雨瞳拉住:“说不定他就在这里。”
井理儿和韩雨瞳两人的目光在人群里来来回回搜寻,井理儿很快找到了凌明樽,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群里很显眼,复古的花布衬衫,慵懒而随意,五光十色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来回闪,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气息,已经有不少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
凌明樽正在跟Wesley聊天,他兴致勃勃说着岛项目的商业计划,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叫井理儿的女人正在朝他一步步靠近。
井理儿踩着郑重的步伐往凌明樽的方向走去,韩雨瞳在她的身后,本想要极力做出加油打气的表情,但因为用力过猛像极了坐在马桶上便秘的样子。
井理儿距离凌明樽只剩下一米远时,突然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他没有注意到井理儿,不小心绊了她一下。
伴随着“砰”的一声,井理儿就这样双腿往前一跪,直直地跪在了凌明樽面前!服务员托盘里的红酒和甜点洒了她一身。
凌明樽和Wesley都被突然出现的井理儿吓了一跳。Wesley看着跪在地上的井理儿,问凌明樽:“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凌明樽扫了井理儿一眼,摇摇头,跟Wesley到包厢里继续谈话去了。
井理儿伸出手想拽住凌明樽,却扑了个空,像块木板一样直直地摔在地上,韩雨瞳连忙跑过来扶她:“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井理儿生无可恋地转头看韩雨瞳,红酒洒了她一身,甜点黏糊糊地粘在她的头发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井理儿在酒店大厅的卫生间里草率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另一边韩雨瞳负责四处打听凌明樽的下落,终于锁定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包厢。
井理儿在进包厢前灌了自己一杯红酒壮壮胆,深吸了好几口气,感到紧张不已。
包厢里,Wesley终于被凌明樽所打动,同意签约。凌明樽害怕Wesley再次反悔,让Wesley先签一份保证书,并联系了财务准备好资金,可就在Wesley拿着笔,正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绕开保安视线的井理儿和韩雨瞳突然破门而入。
韩雨瞳将井理儿往前重重一推,井理儿直直地朝凌明樽扑去,抱着成败在此一举的心朝凌明樽噘起嘴。
忽然,井理儿的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定睛一看,不是嘴,而是手。
说时迟那时快,凌明樽在井理儿的嘴即将朝自己逼近时,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井理儿的嘴就这样重重地砸在凌明樽的手掌心上,她整个人还保持着猫着身子的姿势,而坐在沙发上的凌明樽极力往后靠,两人的动作十分怪异。
作为旁观者的韩雨瞳和Wesley同时愣住了,后者的表情显然要跟夸张些。
此时的井理儿已经顾不上脸面问题了,一心只想亲到凌明樽的嘴拿到好运气,她将嘴往旁边一挪,还是顶在了凌明樽的手上,凌明樽就像突然长了无影掌一般,见缝插针地挡住她的嘴,不给她任何机会。
井理儿只好放弃,往后退了一步,待凌明樽拿开手时又扑了上去,这次凌明樽虽然没有伸手挡,但他却轻巧地往旁边闪了一下,井理儿直直地撞在了沙发上。
“哎哟!”井理儿捂着嘴大叫起来,感觉自己的门牙都被撞得松动了。
凌明樽迅速站了起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井理儿,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和胆大包天之人,竟然就这样冲上来想要强吻他。
“这是你的狂热粉吗?”Wesley实在是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作风,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我只是想跟你接吻,你就让我亲一下就可以!”井理儿仰起头,厚脸皮地冲凌明樽说道。
今早还说想跟他谈恋爱,这会儿又说想跟他接吻,凌明樽只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精神病,但这个精神病为什么偏偏缠上自己?
井理儿站起来,她因为微醺,小脸红扑扑的,继续朝凌明樽贴近,嘟着嘴:“你就让我亲一下嘛,拜托了。”
“保安呢?”凌明樽正要走出包厢,井理儿连忙从背后抱住他:“要亲亲,亲亲……”
凌明樽使劲掰开井理儿的手,但这个女人的手就跟长在他的腰上一样,怎么也弄不掉,他又气又恼,可又不能对女人使用暴力,他想起还有正事,弯腰从旁边的桌子上艰难地拿起合同和笔,递给Wesley:“您先把保证书签了吧。”
“哦。”Wesley愣了一下,拿起笔伏在墙上签完保证书。
凌明樽看到Wesley签了保证书,舒了口气,又说道:“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保安把这个女人撵走吗?”
“啊啊啊,不能叫保安!”韩雨瞳出声,挡住Wesley的去路,她转了转眼珠子,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这是我朋友,她超级可怜,从小到大都没有男生愿意吻她,所以她特别渴望得到一个吻,你只要吻她一下,她就不闹腾了,亲一下就可以。”
凌明樽顿了顿,拧头看井理儿,韩雨瞳以为他终于同意时,不料他冷笑道:“想得美。”
“对啊,我就是想得美。”井理儿嘻嘻笑起来,“我就是想要一份好运气,想要一个美美的人生,有错吗?”
凌明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迈开步子往前走,准备直接将她拖着去找保安。
井理儿这下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闹大了,因为恐惧和紧张嗜睡症再次来临,她突然松开了手,闭上眼睛,身子瘫软在凌明樽身上。凌明樽向前一步,她直接顺着他的后背滑了下来,慢慢地缓冲,然后倒在地上。
“井理儿?”韩雨瞳忙蹲下身子,拍了拍井理儿。
凌明樽伸出手,放在井理儿的鼻子下面,呼吸很顺畅:“她只是睡着了。”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奇怪?忽然就睡着。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女人为了逃脱的小伎俩,他懒得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和Wesley离开包厢。
包厢里,韩雨瞳抱着井理儿万般无奈:“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睡着?!”
第二天,井理儿从破烂的小旅馆醒来,韩雨瞳正在一面浑浊到快看不清脸的镜子前画着浓重的眼线,井理儿头疼得厉害,看了看四周:“发生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韩雨瞳气得眼线都画歪了,她回头看向井理儿,“你昨天在强吻那个男人的途中突然睡着了。”
“那我吻成功了吗?”井理儿摸了摸自己的嘴,只觉得很疼,难道吻得很猛烈?
“要是吻成功我们还会住这里?”韩雨瞳把眼线擦掉,重新补好,“你快收拾一下,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现在不是才八点吗?”井理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里到机场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你现在可是倒霉蛋一个,指不定都没法顺利到机场,我们当然是越早出发越好。”
“那kiss的事情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查过了,那个男人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不过,你也不是见不到他了。”韩雨瞳拿来手机,翻出凌明樽的资料,“我拍了他的照片,然后上网一查,你猜怎么着?这可是个大人物!”
凌氏集团的总裁,年轻企业家,身家上亿……光是看这几个标签,井理儿就已经吓得腿发软了:“他、竟然那么有钱?”
“对啊,你之前住的那个凌氏五星级连锁酒店,就是他们家开的。”韩雨瞳又嫉妒又羡慕地捏了捏井理儿的脸,“想不到你的命运竟然是跟这么完美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韩雨瞳津津有味地继续说道:“而且我把他的成长背景认认真真地搜刮了遍,我发现这就是传说中快速通道啊,生得好,长得好,每条路都走在罗马上,总之,就是一个好运爆表的男人,跟你完全相反。难怪你俩碰撞在一起,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一个霉运连连,一个开挂人生,真是太般配了!”
井理儿非但没有兴奋,反而怂了下来:“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男人我可招惹不起。”人家有权有势,她指不定怎么被捏死都不知道。
“喂喂喂,这么一块翡翠白菜都叼到你面前了,你还不拱?”
“你是在骂我是猪吗?”井理儿反应过来。
“不是啊,我是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韩雨瞳说着,又抽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洗了洗后摆在井理儿面前,“请带着爱情的疑问抽一张吧。”
井理儿心情复杂地随便拿了张。
韩雨瞳翻开塔罗牌,然后低头玩起手机来。
“你在干吗?”
“我忘记这张牌的意思了,查一下。”
……
“查到了!”韩雨瞳大声念着手机上的文字,“你最近被爱情敲门的几率是一半以上……”
井理儿听得半信半疑,在手机上搜索“凌明樽”这个名字,她看着凌明樽的照片,心生困惑,她真的会跟这样优秀的人有故事吗?
井理儿和韩雨瞳赶往机场,刚出门天果然下起了雨,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突然抛锚,她们最后拦到一辆载着鸡的小货车,顶着一头的鸡毛和沾着全身的尿骚味出现在机场里,明明正常花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的路途,她们花了整整四个小时。
韩雨瞳忍不住感叹:“跟你出门就跟拍电影似的。”
“什么电影?”
“《人在囧途》。”
“……”
回去的机票是酒店给买的头等舱,井理儿一直担心会出什么事故上不了飞机,好在从取机票到托运行李再到安检都十分顺利。
井理儿和韩雨瞳来到VIP候机室,韩雨瞳刚进门便看到了坐在一个角落里优雅喝着咖啡的凌明樽,她激动地拉了拉井理儿的手:“他该不会跟我们是同一个航班吧?你快去亲他啊。”
“别了,大庭广众的,一定会被当作变态抓起来的。”
“那你快去搭讪他!”
“昨天都闹了那么尴尬的一出,你觉得人家还会搭理我吗?”井理儿强行把韩雨瞳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你先让我缓缓心情行不行?”井理儿知道凌明樽的身份后,再次面对他时心境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她处处躲着他,不敢去看他。
“话说,他真的挺帅的啊。”韩雨瞳花痴地看着凌明樽。
凌明樽坐着的地方正好有阳光,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棱角分明,带着刚毅,线条硬朗,五官立体得如同雕塑般,加上他从小培养形态和常年健身,气质很好,井理儿光是这样看他一眼,脸就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不可否认,凌明樽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一举一动都跟拍画报似的。
井理儿在休息室里的运气还算好,除了摔了几个跟头、食物泼洒到身上之外,没什么大碍。
就在她听到广播准备登机时,空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请问是井理儿女士吗?你的护照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一下。”
原来今天最大的霉运正在这里!井理儿霎时冷汗直冒,按照以往的规律,老天爷这是不想让她上飞机了!她该不会真的困在这个国家了吧?该不会要被关进小黑屋永不见天日了吧?
VIP休息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登机,空姐将井理儿的机票和护照拿走核查。
韩雨瞳陪井理儿在原地等着,她心里也很慌:“老天不会真的不想让你回国了吧?”
她们等了很久,等到她这趟飞机的经济舱客人都已经坐好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来催促她快点登机,但机票和护照都不在她手里,她没法上飞机。
井理儿看向坐在窗边的凌明樽,他跟井理儿应该不是同一趟飞机,仍一脸岁月静好地喝着咖啡。
井理儿“蹭”地站了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凌明樽正在喝咖啡的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凌明樽正好刚放下咖啡,转头便看见有个女人朝他如离了弓的箭矢飞奔而来,他还来不及反应,井理儿就已经准确无误地亲上了他的嘴。
两片软绵的嘴唇碰撞在一起,似电光火石般。
刚刚拿走井理儿护照和机票的空姐在这时慌慌张张地跑进休息室里,大喊道:“井理儿女士可以登机了!”
“Yes!”井理儿离开凌明樽的嘴唇,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一下,她正要转身大步迈向登机口时,突然被人拽了回去。
凌明樽死死地钳住她的手:“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纠缠,已经让他的耐心达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会躲着你的!”井理儿已经确保自己拿到好运,这就足够了,至于跟凌明樽再发生点什么,她现在想都不敢想了。
井理儿使劲地挣脱着凌明樽的手,空姐跑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想高跟鞋崴了一下,直直地推了凌明樽一把,这次换凌明樽亲井理儿了……
井理儿刹那间呆愣在原地,韩雨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
井理儿脑袋霎时一片混沌,她亲了凌明樽一下,然后凌明樽又亲了回来,等于她的运气压根没改变!井理儿抱着脑袋抓狂,正要去拉扯凌明樽求他再亲一下自己时,她已经被两个工作人员拽着往外走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不要啊!”井理儿崩溃大吼,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明樽。
飞机上,井理儿怀疑人生地问韩雨瞳:“等于我现在还是霉运缠身,对吗?”
“测验一下不就知道了。”韩雨瞳按了一下呼叫铃,空姐很快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麻烦给她一杯水。”韩雨瞳指了指井理儿。
空姐点点头,转身接来一杯纯净水,井理儿正要去接,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水直接洒在了她身上,空姐连连道歉。
韩雨瞳无奈地摊手,肯定了井理儿的话:“没错,由此可见,现在是霉运。”
之后的日子里,井理儿体会到了真正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像她这样一夜爆红的网红,如果没有优质有趣的内容支撑或者靠谱的团队帮忙经营,很快就会跌入谷底,井理儿酒店体验报告的评论和观看指数呈肉眼可见的急速下降,粉丝们开始批评她写的东西太一般,没有之前那么好玩了。
“你就不能再编一个酒店偶遇霸道总裁的进阶版?”一个酒店经理在看完井理儿写的试睡体验报告后,提议道。
“这样欺骗消费者不太好吧?而且如果是编的话,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井理儿回应。
“你在凌氏酒店那次不是写得挺好的吗?”
“那是真的啊。”原来还是有很多人对于她跟凌明樽第一次见面的巧遇持怀疑态度。
“要不你发一个寻人启事,号召网友们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更好办了!你让他来跟我谈谈,我给你们捆绑CP(character pairing的缩写,表示配对关系)。”
井理儿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呵呵,要是敢把凌明樽挂出来,凌氏集团非将她千刀万剐不可。
井理儿突然又想起凌明樽来,她打开手机搜一下他的名字,看到他最近的消息:凌氏集团打败霍氏集团拿到了开发爱琴岛的项目。
网上有传闻,原来这个项目由霍氏集团操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凌明樽是个狠人,将这个项目半路拦截了下来,由此可见他在商场上的睿智与奸诈。
井理儿摇摇头,一想到凌明樽那张面色冰冷的脸,便觉得自己和他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
她一连消沉了大半个月,韩雨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井理儿从床上拉起来:“你真的甘心就这样一辈子被霉运缠身,不改变命运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井理儿自暴自弃,躺回床上。
“去找凌明樽啊!我已经查到了,他今天下午会在凌氏酒店出席一个发布会,我觉得你不妨直接跟他说明情况,让他施舍你一个吻。”韩雨瞳给井理儿出主意。
“算了吧。”井理儿一想到那时候在国外努力强吻凌明樽的画面就感到心累。
“反正目前来看,只有凌明樽能改变你的命运和给你好运,你要是愿意一辈子这样被命运蹂躏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以后再碰见倒霉的事情,就别抱怨了!”
韩雨瞳的话深深刺激了井理儿,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我要改变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才是我认识的井理儿嘛。”韩雨瞳笑着拍了拍井理儿的肩膀。
凌氏酒店下午举办的发布会正是关于爱琴岛开发项目的启动仪式,酒店门口铺着红毯,红毯两侧摆放着各个企业与知名人士送来的花篮,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保安们在一旁负责维护秩序。
没有发布会邀请函的井理儿和韩雨瞳即便是进到了酒店里,也没有办法踏入举办发布会的五层会议厅,五层的电梯口和楼梯口已经全面封锁,非发布会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井理儿和韩雨瞳只好在一层大厅晃悠着,等待凌明樽入场。
突然门外一阵小小的骚动,媒体记者们纷纷围了过去,在工作人员开辟出来的一条走道中间,井理儿见到了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面容刚毅,冷峻的目光里似乎盛着笑意,但又不似在笑,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他的身材挺拔修长,在人群中很是惹眼,好像天生就是要成为王者的人物。
记者们对准他疯狂地拍照,随便一拍都像是画报上的明星。
“快去啊!”韩雨瞳将井理儿往前推。
井理儿一个趔趄向前,还没迈开步子,直接被人群推着往前。她的目光始终在凌明樽身上,那个跟她有着天差地别的命运的人,离她越来越远。
他像好不容易照进她霉运生活里的一道光,因为有他,她知道了好运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井理儿鼓起勇气伸出手,朝凌明樽挥了挥,嘴里大喊着他的名字,但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一片喧闹中。
突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凌明樽慢慢转过身。
井理儿如瞬间被雷击,骤然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凌明樽似乎在看她。
紧接着人群又沸腾起来,凌明樽看过来的方向,越过了井理儿,落到从门外又走进来的一个大人物身上,正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负浪。
本来Wesley已经将爱琴岛卖给霍负浪,但被凌明樽横刀夺爱,没想到霍负浪竟然会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启动仪式,就像来看被抢走的爱人的婚礼一样令人费解,自然是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
霍负浪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但西装上缀着许多亮片,很符合他风流猖狂的气质,记者们顿时扭转了方向,去拍霍负浪,紧跟着他的脚步。
井理儿又被人群挤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霍负浪慢慢地朝凌明樽靠近,张开手,嘴角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祝贺你啊,樽哥。”
就在霍负浪即将给凌明樽一个礼貌的商业拥抱时,井理儿忽然被身后的人推攮了一下,她一个大步向前,摔出人群,横空出世般跌倒在霍负浪和凌明樽中间。
媒体惊讶于这个猝不及防出现的女人,纷纷将镜头对准她,以为有什么大事大声。
凌明樽低头看了眼,认出井理儿来,想杀她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的?若不是碍于那么多记者,他真想叫人来把她拖走。
他对面的霍负浪则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连忙将井理儿给搀扶起来,关心地询问她有没有事。
井理儿尴尬到极点,她迅速抓了把头发挡住脸,垂着头,目光闪了闪,不敢见人。
霍负浪以为井理儿只是个路人,微微一笑后,绕过她,来到凌明樽身边。凌明樽蹙眉,将视线从井理儿身上挪开,转身往前走,心想还好这个女人没再生事端,不然他一定饶不了她。
霍负浪和凌明樽走进VIP电梯里,媒体则上了一旁的客房电梯。
VIP电梯门即将合上,井理儿看着即将消失在她眼前的凌明樽,刹那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心猛地一跳,立刻挡住快要合上的电梯门,钻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霍负浪和凌明樽都被井理儿这波操作给震惊了,满脸诧异地看着她,但霍负浪的表情要比凌明樽更夸张些。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井理儿浑然当霍负浪不存在,强装无惊无惧地盯着凌明樽,郑重其事地说道:“请你给我一个吻,拜托了。”
霍负浪看看井理儿,又看看凌明樽,一头雾水。
“什么?”凌明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女人是吻他成瘾了吗?还是个跟踪狂?
“我发誓,只要你吻我这一下,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井理儿比出对天发誓的手势,定定地说道。
“凭什么?”凌明樽完全弄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我是一个从小到大的运气都很差的人,学习、工作和生活没有一样顺心过,但是,自从我们在酒店意外接吻那一次,一切都改变了。我第一次尝试到好运的滋味,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它就是真的!”井理儿的太阳穴突兀地疼了起来,忍住隐隐要涌出的泪水。
“你的意思是只要跟我接吻,你的运气就会变好?”凌明樽问。
“是。”井理儿点点头。
凌明樽冷笑一声:“真是荒唐!你的人生不如意,为什么要把希冀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你的运气这么倒霉吗?有果当然必有因!”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五层,门缓缓打开了,外面等候着的是迎接凌明樽和霍负浪的发布会工作人员。
凌明樽面色如霜,理了理西装,微微侧身,从井理儿身边走出去。
敢这么对凌明樽说话的女人,霍负浪还是第一次见。
霍负浪看了看井理儿,笑笑:“你真有意思。”然后长腿一迈,朝会议厅走去。
电梯门又慢慢合上了,只剩下井理儿一个人,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酒店一楼大厅,韩雨瞳摁了摁电梯键,脸上藏不住的焦灼。
电梯门打开,韩雨瞳看到站在里面的井理儿,赶忙问:“怎么样了?”随后她看到井理儿泪眼婆娑的脸,猜到了几分,不说话了。
井理儿一声不吭地朝酒店门口走去,刚走出门,天就下起了雨,她抬头望着突然间黑沉下来的天苦笑:“是啊,我就不该把希冀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我怎么能那么搞笑?”
井理儿走入雨中,韩雨瞳打起雨伞撑在她的头顶。韩雨瞳看得出井理儿十分低落,也不劝她,只默默地跟着。
雨越下越大,路边一辆公交车驶过,激起地上的积水朝井理儿溅去,即便韩雨瞳眼疾手快地用雨伞挡住,但井理儿还是湿成了一只落汤鸡。
井理儿拖着狼狈的身子地回到住宅楼,走到楼梯口时,韩雨瞳忽然拉了一下她的手,目光看向家门口。
井理儿抬起头,顺着韩雨瞳的视线望去,看到家门口站着的正是她的妈妈,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女人,颧骨很高,面相有些老。
范慧凝看到井理儿,嘴角向上一弯,尖声尖气道:“哟,要不是王妈给我看新闻,我都不知道你发财了,怎么?有钱就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打过去。”井理儿没有心情与她对峙,走上楼梯,正要去开门。
范慧凝呵呵一笑:“我想要多少?不是应该你有多少就该给我多少吗?井理儿,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井理儿高中毕业后,每个月都要固定给范慧凝打两千块钱,哪怕她一个月只挣到五百块钱,仍要东拼西凑地借来钱给范慧凝转过去,她心里苦,可是只能忍着,一如现在,只是卑微地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范慧凝掏出手机:“你现在就把钱给我转过来,我的银行卡号你是知道的。”
井理儿服软,乖乖把所有银行卡里的钱都转了过去,范慧凝看到她银行卡的余额只剩下个位数时,才满意了:“你可以啊,突然踩狗屎运了赚这么多钱。”
“可以了吧?”井理儿不想再面对范慧凝,伸手正要开门。
范慧凝一把抓住井理儿的手腕:“别忘了,你弟弟的死,永远跟你脱不了干系,这个债你永远都还不清的。”她像看仇人般的眼神看着井理儿。
井理儿的泪水顿时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范慧凝说罢,便下楼梯了。
楼梯口,还站着犹豫着走不走结果一直站到现在的韩雨瞳,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问井理儿:“你还好吧?”
井理儿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美丽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凄怆,她突然想起凌明樽的话,嘴角一抽,自嘲地笑起来:“他说的对,有果必有因,我害死了弟弟,不该得到好运。”
井理儿的生活持续走下坡路,她在网上的热度已过,没有网友愿意搭理她,也没有酒店再邀请她当试睡师,她像是被突然放到舞台聚光灯下的傀儡,被竭力消费后残忍地抛至荒郊野岭,再无人问津。
而井理儿之前所挣的钱基本都转给范慧凝了,微信和支付宝里剩的一些零钱只够她再撑半个月了,韩雨瞳替她感到心急:“就不该让你尝试到好运的滋味,你以前虽然是倒霉球一个,但至少还有与命运抗争的心,积极生活,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事件。可现在的你,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其他家里蹲的死肥宅起码还有啃老的资本,你现在穷得快揭不起锅了,是打算当饿死鬼吗?”
韩雨瞳已经这样叨叨井理儿整整一个星期了,此刻的井理儿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剧:“不然呢?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一做事情就会被霉运盯上,还不如闲躺在床上。
“酒店试睡员啊。”
“都没人看我的点评,我还怎么做?”井理儿撇撇嘴。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看你的点评吗?”韩雨瞳拿出手机,她将井理儿每一条点评下面有用的评论截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相册里,一张张翻给她看。“你的试睡报告很普通,无非是环境好不好,设施新不新之类的,这样的点评任何一个试睡师都可以写出来,就跟套模板似的,没有新意和优势。”
韩雨瞳又给井理儿看网络上一直保持着人气的酒店试睡员:“你看看焦萱萱,当然人家长得漂亮身材好也是部分原因,但更多是她写的点评很流畅,可读性特别高。据说,她只要光着脚在地上走一圈,就能测评出酒店的卫生状况,因此也被网友们笑称为‘光脚女魔头’。”
这么一对比,井理儿确实感受到了差距,她抿了抿嘴:“那我难道要翻出之前的点评重新写一遍吗?可是我基本都忘了酒店里的详细情况,而且照片也拍得不够多。”她的脸色愈加黯淡。
“你可以再去其他酒店试睡啊。”
“没有人邀请我啊。”
“没有人邀请你就自己掏钱去入住啊。”
“我哪里有钱哦?”
韩雨瞳气得重重戳了一下井理儿的脑袋:“虽然你现在住不起几百几千一晚的酒店了,但几十块钱的小旅馆总归还是住得起的吧?你就慢慢来,先从那些小旅馆写起,千万不能放弃,一定要保证账号的活跃度,不然粉丝会很快流失的。或者你可以反其道而行,别人都住贵的、顶级的,你就住便宜的,越便宜越好,以你倒霉的运气,肯定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就正好帮人排雷了,不是吗?”
井理儿觉得韩雨瞳说的话有道理,虽然她当酒店试睡员没多久,但她发现这个职业确实很适合她这种一沾床就睡的人,不用朝九晚五坐班,还能靠睡眠赚钱。她一脸感动地抱住每次在她低谷期都不离不弃的韩雨瞳:“你怎么这么好啊?”
韩雨瞳嫌弃地推开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我就等着你再次时来运转,然后带着我发家致富呢。”
尽管知道韩雨瞳是口是心非,井理儿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要是我的好运一辈子都不会来呢?”
“呸呸呸,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肯定还会再来的。”
井理儿被韩雨瞳的话逗笑,喜极而泣。
“别哭了,丑死了!”韩雨瞳抹了一下她的大花脸,井理儿这个闺蜜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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