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路不明

 顾雪穿越前十九岁，刚上大三，但如今这里的顾雪却只有十五岁，刚及笄，大昭女子二十左右成亲，男子稍晚些，但也在二十以上，顾雪刚过来时还觉得不错，和没穿越时的法定结婚年龄相近，可以接受。

但怎么突然就要出嫁了？现在接受了赐婚，却很是不自在，十五岁的身体，万一那什么萧王见色起意，简直不敢想……

“希姐姐，你就听听盈盈姐的话吧，哪有那么多不平的？反正现在圣旨也下了，不嫁就得等死，嫁过去多少还是有些希望的，姐姐们不要愁了，过些时日我走了你们去哪找我们这么可爱的妹妹陪你们玩耍，还不快带我把这京都玩个遍，身子才好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说让我安分些再带我出去，瞧瞧吧，现在连城东都没逛完呢。”

“小妹，我瞧着你呀，就是个没良心的，这病还没好多久呢就整天想着往外跑，跟晖儿没什么两样了，还是做姐姐的呢？这几日倒是还好，过几日你怕是出门都难，萧王妃可不是好做的，宫里定然要派人来教规矩的。”

“盈盈姐这是答应喽？希姐姐，你也去嘛，你们都得陪我去，至于其他等人来了再说呗，人生得意须尽欢，去嘛去嘛！”

“顾雪！你上点心，去西北菏州不是闹着玩的，你哪来的心思满脑子都是玩乐的？到时你有几条命？”顾希气恼得不行，却又无奈得很，前途未卜，自己妹妹还有心思玩笑，这一个月的时间光想怎么保命都嫌短，何况还有那么多需要准备，顾希现在的心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盈盈姐，希姐姐凶我，希姐姐凶我……”说着就往顾希身后躲，那可怜的小眼神像极了被欺负很了的兔子……

“盈盈你瞧瞧，你瞧瞧，你们一个个再惯着她，我现在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她了……”

园中三姐妹打闹着，嬉笑声不断，身后的几个丫鬟不远不近的跟着，这样的情形自三小姐身子大好以来的几月里总是少不了的，今日看来颇有些伤感，这般情形以后怕是难得了。

另一边书房里的五人也在发愁这赐婚，想着法子护顾雪周全。

顾暄才学不错，在京中走了科举，却只谋了不上不下的小官当着，顾家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皇上和太后对顾家仍是不能完全放心，不然又怎么会有这赐婚，他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若是……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送亲的安排。

顾暄仔细听着几人的分析，生怕出了什么错漏。

顾氏曾是武将，一幅大昭全境图还是有的，京州到菏州要经过洛州、郤州，两州与石州、菏州交界匪患难除。

若是有人要做什么，浑水摸鱼也不是难事，皇族态度不明，送嫁的人中途折返天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哪里会靠得住。

顾晁是这里边知道情况最多的人，也是顾盈的亲哥哥，两人都是顾云帆的孩子，顾云帆在军中是斥候出身，浑身都是聪明劲，鬼精鬼精的，两个孩子也是生了七窍玲珑心。

顾晁喜经商，正好顾家也不需要人走仕途，由着他折腾，这几年下来还真弄出了名堂，小顾希几个月却已经很有担当了，跟过几次商队，对几个州的情况了解的多些。顾家现在除了顾晏就数顾晁最了解各州情况了。

“叔父，从京州到洛州这一段倒是没有匪患，而且京州、洛州是几个州里地势最平缓的，送亲队伍出了京都会减少些人马，但也不算少，前前后后队伍拖得长，想要刺杀不容易成功，且还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顾晁喝了口茶又道：“到洛州，有些人怕是会忍不住了，但洛州嘛，财帛动人心，我们去风楼挂铜钱榜，只要价钱给够，只要有人接了，必定会保雪儿无虞。”

“三哥，风楼给钱办事，都是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少有要保人的活，先不说此举会不会让人查到顾家，你也说了财帛动人心，我们要保，别人要杀，最后的结果还真说不好。”顾昱站在顾云忠身边说话时漫不经心，看着展开的图纸，神色有些不悦，他想跟着雪儿去菏州。

他是雪儿的亲哥哥，只差了一岁，一直陪着她长大了的，从前顾雪生病喝那么多苦药汁，他都心疼得很，和母亲一起照料了顾雪这么多年，如今这身子才好没多久呢，他一点也不想有人把他妹妹带走，而且还那么危险。

“我倒是觉得皇帝希望雪儿好好到菏州，至少也要活着到菏州，否则一番心思不是要白费了，他们的人也不失为一股助力。”顾昱很不喜欢这种无法预料的事情，特别是关乎家人性命的。

“谁的人我都不放心，敌在暗我在明，雪儿一路上都是活靶子，必须得我们自己的人跟着。”林菱早就已经对皇族的人没有任何指望，这些年的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顾暄很是明白被明目张胆的监视的滋味提醒道，“婶母，雪儿身侧多不过能带十余人，都是些伺候近身的，宫里只怕还要塞几个过来。”

“雪儿身边的人由夫人选吧，必是得细心周到会做事能护主的。风楼那边交给晁儿吧，找个藏得深些的，最好和萧王那边有关系的，谨慎些。”

“父亲，赐婚本就让萧旭不满了，如此做只怕会惹怒他。”

“叔父，确实有些不妥，倒是洛州州府张济那里我们或许可以一试。”顾暄插了一句。

“大哥说得不错，叔父，张济这些年在洛州能压得住姜太后的母族，也是有些能耐的，听闻此人上任这两年洛州好些官商勾结的都消停了不少，为官也算为民，在洛州各处都很有民望。”顾晁行商绕开了洛州，但生意场上人情往来，他也听过张济的名声。

“张济不行，此人只怕才是深不可测的，家世清白，却能在洛州那么个鱼龙混杂混的人模人样，怎么可能？清白？只怕是没人能查到，姜家现在虽收敛了些，但太后还是太后，岌岌无名之人怎么会压得住姜家，还得了好名声？所图只怕不小，这种人不能轻易招惹。”

有些可怕的想法在顾云忠脑海中形成，积累名声，还在洛州那种富庶之地，洛州有钱有粮有兵，还能牵制太后，一个州府把名声经营得这么好，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