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洪远,出生在黄河边上,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和尸体打交道的捞尸人
黄河滩上的捞尸人很多,可唯有我爷爷的名气最大,地位最超然,规矩也最死板。
九曲黄河十八弯,爷爷只管家门口的这条河道,别的地方那怕是出了天大的邪事,死伤无数他也一概不管。
但在我出生那一年,爷爷却破了规矩。
十八年前,黄河关山峡出现百年难见的“三尸连环”堵住了整条河道。
前后半年多的时间,关山峡几乎变成了一条死路,专门捞尸的孙家,方家,都派了人,连祖师爷的开山鼓都请出来了,也没有打通这条水道。
最后,孙家和方家求到了爷爷这里,本来他们也没报希望,毕竟爷爷的规矩就是规矩,谁都得遵守。
可让孙家和方家狂喜的是,爷爷竟然打破规矩,背着尚在襁褓里的我,趁着夜色赶到关山峡河道。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只是片刻功夫,就把那三具所有黄河捞尸人都没辙的连环尸给捞了上来。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之所以会打破规矩,是因为那些商人提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就是,所有关山峡水道的商人,每年集资九百九十九万造桥铺路。
前后持续十八年,修的每一座桥,每一条路,都用来给我积阴德。
今年就是第十八年,再过两天,就是我的生辰,正好满十八岁。
我们洪家是捞尸人世家,家中男丁从小就要和尸体打交道,一直到十八岁成人,经历最邪门的成人礼,才算是成为真正的捞尸人。
但唯独我是一个例外。
爷爷虽然教了我一身本事,但却从来不让我单独下黄河捞尸,成为真正的捞尸人。
每当我问爷爷为什么的时候,爷爷总是抽着旱烟,一句话都不说。
时间一久,我也就放弃了继承洪家祖业的念头。
但在我生辰的前一天,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我是五月初八的生辰。
前一天,也就是五月初七的早上,爷爷忽然把我叫醒。
“小远,赶紧起床,跟我下河捞尸。”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脱口道:“爷爷,你不是不准备让我碰捞尸这一行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爷爷抽着旱烟,用非常复杂的语气说道:“我不是不想让你碰这一行,是不想让你碰黄河,可今天再不下河,那就晚了。”
我疑惑的说:“爷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叫晚了?”
爷爷摇摇头,沉声道:“等回来我再告诉你,现在你立刻跟我走,你下河捞尸的事,一刻都耽误不得。”
我心里纳闷,可也立刻穿好衣服,跟着爷爷马不停蹄的往黄河滩上赶。
真正的捞尸人,下河捞尸乘的是四羊船,拿的是套尸杆。
四羊船,就是船头船尾共有四只羊皮吹出的气囊,羊皮用尸水浸泡三年,盖着祖师爷的镇河印,出入黄河,畅行无阻。
套尸杆则是捞尸用的,用人头发和尸油浸泡,然后捻成绳套,配上桃木做成的杆子,才称得上是套尸杆。
一般来说,爷爷下河捞尸,只乘四羊船,连套尸杆都懒得用,因为他觉得那是小题大做。
可今天,爷爷却把洪家祖传的套尸杆都带在了身上,并且穿的也是洪家祖传的避尸袍,衣服上镶着十几块人骨,都是洪家历代祖先死去之后取下的慧骨。
这件避尸袍,洪家后人都是碰见了不得的大事时,才会取出来穿一下,平时全都供在家里。
更让我疑惑的是。
我和爷爷到了黄河边上以后,爷爷并没有立刻让我推船下水,反而从避尸袍里取出了一只羽毛漆黑的大公鸡。
我惊奇的问:“爷爷,这不是你平常用我头发喂大的那只公鸡吗,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爷爷含糊的说:“这鸡是替你挡灾的,要是今天不带上它,明天就成了你替它挡灾了。”
说着,爷爷就指挥我把船推进了河里。
我心里更加疑惑。
可怎么都猜不透爷爷话里的深意。
从小爷爷就告诉我,我十八岁生辰那年,命里必有一劫。
可明明明天才是我的生辰。
按理说,爷爷的这些布置,都应该放在明天才对。
很快,我划着四羊船,载着爷爷就到了黄河的上游。
可沿途所见,一具尸体也没有看到。
“爷爷,咱们究竟要去哪啊?”
“不要问,你只管划船,什么时候船停了,什么时候就到地方了。”
爷爷说完,就再也不曾开口,一只手拿着烟枪,一只手抱着那只黑公鸡,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着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只要我一直划船,那船就不会有停的时候。
不过,我向来不敢忤逆爷爷的话。
因此,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那怕我又累又饿,我也始终没有停下。
我累的够呛,跟爷爷诉苦说:“爷爷,都快夜里12点了,尸体还没捞到,按照咱们洪家的规矩,咱们得回去了。”
洪家捞尸有六不捞。
一、惊蛰立秋不捞,二、河神忌日不捞。
三、洪水之后不捞,四、伏面女尸不捞。
五、深夜子时不捞,六、至亲坠河不捞。
爷爷瞥了我一眼,说道:“再等一等,要是过了十二点,船还没有停下,那咱们就打道回府。”
我无奈答应。
可直觉告诉我,爷爷今天特意挑在我生辰前一天下河捞尸,肯定有大问题。
但我还没来得及继续琢磨。
忽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整条四羊船直接停在了河面之上,任凭我卖力划船,都纹丝不动。
就好像,河底下有什么东西把船抱住了一样。
下一秒,浑浊的河面顿时沸腾了一般,一团团的血水上下涌动。
我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景象,吓得六神无主:“爷爷,下面有东西!”
”我知道!血水盈河,这一天终于来了!”
爷爷说着,就把那只从小用我头发喂养长大的公鸡丢进了一片血色的河水之中。
那只公鸡被爷爷丢进河里当场沉底,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血色的河面眨眼间恢复了正常的浑浊模样。
爷爷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雄鸡挡灾,小远,你命里的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疑惑:“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摇了摇头,催促我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远,趁着那玩意把雄鸡认成你,我们赶紧上岸。”
我一咬牙,赶紧划着船往岸边赶。
可就在这时。
原本恢复正常的河面,突然涌现出一片漩涡。
一片阴影,更是从漩涡之中缓缓浮了上来。
爷爷大惊失色:“小远,不要看它,快走!”
然而已经晚了。
我看到漩涡中心竟然冒出了一具巨大的青铜龛。
青铜龛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具浑身赤裸的不腐女尸,女尸的脖子上,还拴着根链子和铃铛。
更诡异的是,女尸的手里居然抓着刚刚爷爷丢下去的那只黑色大公鸡。
忽然……
女尸抬手就将公鸡撕成碎片,鲜血散的到处都是。
我吓得头皮发麻。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爷爷握住套尸杆,把我护在身后,对着那女尸大吼道:“有什么事冲我洪三翻来,别害我孙子!”
那女尸听到这话,睁开了一双阴冷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咚的一声。
女尸脖子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响了一下。
然后,我惊恐无比的发现,这具不腐女尸,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船上。
阴冷的寒气,顿时笼罩了整艘船。
我浑身寒毛炸起。
爷爷死死将我护在身后,咬牙说道:“小远,爷爷无能,没想到算计了十八年,还是没有帮你把这一劫避开,你赶紧跑,爷爷替你拦住这鬼东西。”
话音刚落,爷爷便用出全身本是扑了上去,以爷爷的实力,就算是百鬼过境,也不根本不怕半点。
只是,面对这不腐女尸,却连碰都碰不到一下。
那女尸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又或者说,爷爷根本就碰不到它。
女尸离我越来越近。
它要害我!
我想要逃跑,可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女尸离我越来越近。
我也越来越绝望。
就在我感觉自己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让我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女尸突然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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