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有生之年的相见,终究让林岁寒和陈熠霄找回了曾经的点滴美好记忆。那时的陈熠霄,是一个不良学生,凡是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总有他的身影。本以为日子会一点点慢慢过,可是林岁寒的不辞而别,让这段故事摁下了暂停键。再相见时,彼此之间的故事会如何续写呢?精彩不容错过……
主角:林岁寒,陈熠霄 更新:2022-07-16 04: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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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岁寒,陈熠霄的武侠仙侠小说《岁岁也曾有你》,由网络作家“晏生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生之年的相见,终究让林岁寒和陈熠霄找回了曾经的点滴美好记忆。那时的陈熠霄,是一个不良学生,凡是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总有他的身影。本以为日子会一点点慢慢过,可是林岁寒的不辞而别,让这段故事摁下了暂停键。再相见时,彼此之间的故事会如何续写呢?精彩不容错过……
十二月末,信山市的凛冬来临,天下起了大雪。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
恰逢陈吟二十九岁冥诞,陈熠宵回来扫墓。他独自开车去了一趟墓园,回程的途中车堵成长龙,雨刮器不停摆动,拂开前窗上的冷雨和碎雪,夜色深浓。
他忽然想起陈政去外地谈生意了,家里没人在。
车道疏通时,他打着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朝一条偏僻的小路驶去。
乌衣巷里静悄悄的,他下了车,冒雨匆匆跑了几步前去叩门。
屋里的唐玉阶坐在火炉子旁打盹,丝毫没听见前院的动静。陈熠宵正要给她打电话,手指摸到大衣口袋里的钥匙串,上面坠着一枚青色的、旧旧的钥匙,正是唐家的。
他当初走的时候,忘了还。
锁没有换。
时隔三年,他携着一身寒意钻进了唐家院子。
风雪夜归人。
陈熠宵进屋前在门框上敲了两下:“老师……”
唐玉阶裹着针织大披肩差点儿睡着了,额头磕在桌角上,迷蒙地望着站在几步开外的人,赶忙摸到搁一旁的眼镜戴上,仔细地盯着来人看了看。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她也就诧异了一瞬,马上招呼人过来坐:“烤烤火,外面冷。”
等萦绕的困意慢慢散了,她也恢复了点儿精神,想起刚才那一幕,打趣道:“长大了,懂礼貌了,知道敲门了。”
陈熠宵不由得笑:“我以前很浑?”
“抽烟、喝酒、打群架,文身、飙车、泡网吧,什么中二就干什么,只差没烫头,也得亏你当时是个板寸头。”
“那时候不懂事。”
唐玉阶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头疼,却又好笑:“打你打断了三根教鞭,从乌衣巷追到西斋路,我的鞋跟断了崴了脚,脚踝肿了一个星期。”
陈熠宵给她满上小火炉上温好的酒:“学生有愧。”
两个小巧的瓷杯在空气中相碰,响声清脆。
唐玉阶喝了一口,胃里便暖起来:“也该听话了,我老了,跑一条街就喘不过气来。”
陈熠宵宽慰她:“还年轻。”
唐玉阶释然地摆摆手:“前年配了老花眼镜,五十来岁,怎么也称不上年轻了。”
炉子里泛着猩红火光的木炭一明一灭,屋檐上的新雪又添一层。
唐玉阶兴许是过了乏困的点,又见着了这些年来心里十分惦记的学生,就多聊了一阵,不知不觉已经夜深。
“字练得如何了?”
她是他的书法启蒙老师,绕了一大圈,难免还是要问及课业,叫人防不胜防。
陈熠宵无奈,只好说:“每日一练。”
唐玉阶摸出最近新得来的两本字帖给他瞧。陈熠宵仔细一看,辨认出来,笑了:“您自己临的,能以假乱真。”
身后的五斗柜上,黄铜镇纸攒着厚厚一沓写完的小八尺毛边纸,新的压着旧的。
唐玉阶没有一天怠惰,言传身教,做到的何止每日一练。
“若思通楷则,少不如老;学成规矩,老不如少。思则老而愈妙,学乃少而可勉。”
“老有老的好,少有少的妙。”她说,“少年时学个规矩,年纪大了再深入钻研,从小学到老,总归不会错。”
姜永远都是老的辣。
陈熠宵虚心受教,盘算着要如何逃过一劫,恭敬地拍她马屁:“您说得对。”
“今天太晚,就不考你功课了。”
侥幸过关。
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走到十二点,唐玉阶站起身:“以前的房间还给你留着,没人动,收拾收拾就能住。”
陈熠宵答应下来:“您先去睡,我自己来收拾。”
“什么时候走?”唐玉阶问。
“明天上午,还得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
“算算日子,你现在已经大三了?”
“是。”
“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一年就毕业了。”唐玉阶感慨了一句,又问,“今年准备在哪儿过年?”
陈熠宵想了想,说:“回信山市。”
唐玉阶点点头:“正好,能跟唐拾和岑知聚一聚,再过一阵子他俩也该放寒假了。”
她慢步走出去,“吱呀”一声把厅门打开了。风灌进来,屋内的灯光如水银般流泻出去,漫入檐外的白梅树下。
白梅正盛放。
“老师,”陈熠宵叫住她,风声把话音吹得零散,“林岁寒有没有回来过?”
唐玉阶摇头:“她跟你一样,都是没良心的。”
陈熠宵低头笑笑:“我哪里比得过她。”
她可是不告而别,当年一句话也没留,走得潇潇洒洒。论没良心,他哪里比得过她。
卧室还是那间。
看着干净,像常年有人打扫。
陈熠宵曾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日。没有被刻意搬动过的摆设里,处处留着他生活过的痕迹,窗台上攒着已经过期好几年的篮球杂志,为了保持书桌平衡在桌脚下塞的薄木片。练过的字都还在,一张张整齐地码着,放在抽屉里。
散在宣纸下面的,是凌乱的草稿纸,上面记着他写的一些小程序,笔迹凌乱。
陈熠宵一页页翻阅过去,发现了夹在中间的一页日记:
趁我午睡,她偷走了我晾在竹竿上最喜欢的那件T恤,在上面画了一只猪。
我要火速赶去揍她。
后面是一连串的省略号,直至纸上最后两行,接着潦草的几个字:
可我舍不得。猪也很可爱。
在林岁寒的记忆中,升入初三前的那个暑假格外漫长。
她几乎每天都是被太阳晒醒的。房间的两扇窗正对东方,灰白格子的面纱窗帘有些年头了,劣质廉价,拉拽的时候稍微使大点儿劲,边缘上的流苏扑簌往下掉,也压根抵御不了任何光线的入侵。
她醒了总要坐在床上发几分钟呆,洗漱完就去找吃的。
冰箱里有昨晚剩下的绿豆粥,解暑降火。她打开糖罐,往绿豆粥里加了满满一勺白砂糖,甜齁了。再啃个荞麦馒头,凑合着解决完早餐。
楼下五金店门开着,没见着人。
她喊了一声“爸”,也没听见有人应。
她想也不想出门去了隔壁铺子。
隔壁铺子里乌烟瘴气,坐了满屋子的人,摸牌抽烟,骂骂咧咧,吵得不行。
林振良扔出手里的麻将:“二条!”见林岁寒进来了,大嗓门一嚷,“你来干什么?回房间做作业去!”
“你不用看店?”林岁寒质问他。
“别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多搞搞学习!”
学习有什么好搞的?林岁寒一听“搞学习”这三个字就头疼。
桌上的牌友大多是附近邻居,相互认识,看戏似的。有人兴高采烈地问:“岁寒又考零分了?”
林岁寒曾经在六年级的一次期末考试上睡着了,数学交白卷,得了鸭蛋。被林振良的大嗓门一宣传,以至于大家都知道了她的“光荣事迹”。
林岁寒赶紧撤了。
回自己房间记了五分钟英语单词,单手撑着脑袋,林岁寒开始闭目养神。之前给温岑知发的短信,他还没回复。
林岁寒:“我数学卷子还没做。”
又过十来分钟,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温岑知:“那你赶紧做呀。”
林岁寒头往下一栽,忍不住翻白眼,这个智障。
“你是不是傻?我的意思是,你把你的借我看看。”
温岑知:“你又抄作业。”
林岁寒:“我不是抄作业,我只是答案的搬运工。”
不听她狡辩,温岑知苦口婆心地劝她:“你数学本来就不好,作业更应该要认真完成,这样才能进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岁寒重重地按着老人机上的几个键:“少废话,给不给?”
温岑知:“不给。”
怕太绝情,伤了小姑娘的心,他又发了长长一串文字过来:“离开学还有将近一个月,你现在自己做也还来得及……那套卷子大部分是基础题,但是题型灵活,能帮你巩固知识点。你不会的先空着,到时候问我。”
林岁寒回他:“太长不看。”
温岑知咬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下午林振良要去进材料,倒是不得不求着林岁寒帮忙:“爸爸出趟门,你帮着照看照看店里。”
林岁寒装得像模像样:“不行啊,我没空,我得抓紧时间看看书,九月份要参加入学考试的。”
“开学给你换新手机。”
林岁寒掂了掂手里板砖似的诺基亚,隔壁李大爷都不用这款了,她早就想将它淘汰。
“成交。”
一身灰色的大T恤、大裤衩子,林岁寒趿拉着人字拖下楼。皱巴的化学书被卷成圆筒状夹在细瘦的臂弯里,她啃着苹果,嘴里念念有词:“一价氢氯钾钠银,二价氧钡钙镁锌。三铝四硅五价磷,二四碳,三五氮。”
林振良毫不留情地嘲笑:“净会做样子,你读书要真有这么认真,我做梦都得笑醒。”
“你打击我学习的积极性了。”
“行,那我不说了。”林振良准备准备后出了门,开着他那辆小破车走了。
车刚在拐角消失不见,林岁寒立马扔开了摊在膝盖上的化学书。
她搬出五金店里的摇椅,把电风扇对准自己,再去厨房切半边西瓜,倒了满玻璃杯的冰镇可乐。她对准中间最红的那块西瓜瓤,一勺挖出来送嘴里——甜!
小日子舒坦。
五金店门口种着几棵猴樟,没几年光景,苍翠茂密,撑起一片绿荫。林岁寒怕热,原本觉得夏天最难挨。这一年盛夏雨水多,倒显得没往年热。
吃掉西瓜,肚子也圆滚滚的,像个西瓜了。
地面上飘浮着从猴樟叶缝隙间漏下的碎影,她盯着瞧了一会儿,昏昏欲睡。半梦半醒时,忽然觉得这一阵子安静不少,对面街的网吧门口冷冷清清。
林岁寒这才想起来,听温岑知说,乌衣巷那位颇有名气的女先生敞开门办起了书法班,不少家长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学习。
温岑知也被他那位在六中当校长的亲娘遣送过去了。
当时林振良在牌桌上赢了钱,心情正好,还问林岁寒:“你要不要也去参加书法班受受熏陶?”
林岁寒说:“不了吧,怕把我给熏坏了。”
她对书法确实提不起兴趣。
谁知道林振良出门一趟,第二天给她带回来一“好消息”——“跟我去唐家看看,人家老师答应收你了!”
林岁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去。”
林振良说:“免费的,不去白不去。”
免费的?
林岁寒纳闷,还有这等好事?估计是她老子骗她的。
其实,林振良还真没有撒谎。办书法班的那位女先生叫唐玉阶,以前跟林家有点儿渊源。这次估计是看在林岁寒奶奶的面子上,林振良只是在她面前提了一嘴,她就说先把孩子领过去看看。
听那语气,收下林岁寒,八九不离十。
“去楼上洗个脸,换身好点儿的衣服,我带你去唐家。”林振良说。
林岁寒把房里的简易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林振良口中所谓的好点儿的衣服。实在嫌麻烦,她只在出门前把脚上的人字拖换成了板鞋。
在去唐家时,林振良嘱咐了她一路,待会儿见到人要怎么叫,要懂礼貌。
这个不用他教,林岁寒也是会的。她从小帮着看店,跟天生笑脸似的,大老远见了人就喊,姐姐、阿姨、婶婶、奶奶、叔叔、大伯、大爷,嘴巴像抹了蜜。
一点儿不怕生,打小是人精。
父女俩到了乌衣巷口。
唐玉阶住在巷中的一个大院里。几步青石台阶,两扇院门——里边一扇是新铸的镂空雕花铁门,瞧着森然沉重,敞开着;外面一扇是矮墩墩的老式小木门,用木闩松垮地扣住,合上了。
林振良喊了一声。在唐家做饭的张婶听见动静,小跑着过来给他们开门。
张婶身材发福,浮肿的腰上系着条泛油光的玫红色围裙,手指在上面搓捻两下。掺杂银丝的黑发根根分明地向后梳,用那种经典款的黑色宽边发箍给稳稳当当地固定住。
林振良使眼色,林岁寒在旁边乖觉地叫人:“婶婶好。”
张婶带着笑脸应了,领着两人穿过庭院的小径往里走,天生的大嗓门:“唐老师还在给小孩上课。”
林振良和林岁寒一同在廊檐下等着。
林岁寒偷偷往里张望。
前厅宽敞,半屋子的小孩,二十来个。温岑知也混在其中,看见她,招了下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唐玉阶。极简的亚麻长袖盘口薄衬衫,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身形清癯,气质沉静而出众,叫人移不开眼睛。
林岁寒听说唐玉阶应该是四十来岁,现在看见真人,只觉得根本难以分辨出年纪。
看见林家父女俩过来了,唐玉阶暂且放下书,出去聊两句。
林岁寒下意识地规矩站好,叫老师好。
唐玉阶笑了笑:“我还没说收你。”
“那你也是我老师。”林岁寒说。
“留下来吧。”三言两语,唐玉阶就决定收人了,也实在随性。
林振良听得喜笑颜开。
一旁的张婶心里记挂着另外一件事,忍不住出声喊住还在跟林家父女俩说话的唐玉阶:“唐老师,你看现在快十一点了,小熠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天这么热……”
话里求情的意思,相当明显。
林岁寒有点儿好奇地顺着张婶的目光朝斜后方看。
廊檐右边砌着一堵柴,将视线遮挡了大半,她只窥见几棵松树和叫不出名的落叶乔木,掩映着一扇圆形拱门,拱门后面有个人影。
背对着她。
是个瘦瘦高高、剃着板寸头的男孩子。他似乎手里还端着个大碗,举在头顶。
唐玉阶替他挑选了一处绝妙的罚站地点。
他的四周落满树影,偏偏脚下的那块方寸之地,光秃秃,没受一点儿庇荫,顶着大太阳晒着。
盛夏里,蝉声聒噪,午时闷热。
唐家西边的一扇拱门将前后院隔开,门前松柏,门后翠竹,杵在中间的少年被滚烫的日光炙烤。林岁寒只觉得,瞧着背影,这哥们忒可怜。
张婶太心疼了,想劝唐玉阶松口。唐玉阶说:“我今天倒要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有多倔。”说完继续回屋上课。
张婶着急也没办法,还得去厨房张罗午饭。
剩林家父女在外面。林振良交代林岁寒几句,让她好好跟唐玉阶学本事,把一手字练好,也算有个特长。还让她老实点儿,在唐家不准惹是生非,否则回家打断她的狗腿。
林岁寒肚子发出一声怪响。她心想要完蛋,昨晚躺凉席上刷剧,一不留神吃了五盒冰激凌,可能见效了。
人有三急。
“爸,你快走吧,别叨叨了,求你了,我现在着急去上厕所。”
林振良已经走到唐家大门口,还不忘回头损她:“懒人屎尿多。”
林岁寒被亲爹怼惯了,随他开心就好,首要任务是找厕所。
唐家是大户,地盘也是真的大,林岁寒捂着肚子想哭,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厨房灶上煮着饭,张婶却不在,唐玉阶跟一群孩子正上着课。林岁寒欲哭无泪,她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忽然,脑海里灵光乍现。
林岁寒想到一个人,在圆拱门后罚站的大兄弟。
她差点儿喜极而泣,腹部又传来一声咕噜,夹紧双腿,迈着小碎步挪过去。
林岁寒扶着拱门粗粝的边沿,肚子里翻涌,痛到变形。她知道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狰狞扭曲,还是努力扬着笑,让自己尽可能有礼貌一点儿。
“请问,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脸上挂了彩的少年像在太阳底下闭目养神,屹立如松,似一尊雕像。
情况紧急,林岁寒不得已又挪近了一点儿,这次到了他跟前,看清他额头的伤和嘴角的瘀青暗暗一惊,下意识地觉得这人不好惹。
可她哪还有心顾及这些,眼里只有厕所,不计一切后果。
就算他真在睡觉,她也要摇醒他。她一把抓住垂在他腰间的衣角,再问一遍,特想哭:“能不能告诉我啊?”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的皮肤像燃烧的火焰般炽热。
陈熠宵掀开右眼皮,半眯起来。亮晶晶的汗顺着鬓角一滴滴往下淌,脸晒得微红,又仿佛白得发光。
举着水碗的两只手臂肌肉酸痛几近麻木,他整个人又燥又烦,正欲将眼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甩开,就见她在兜里摸来摸去,终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然后,她欣喜若狂地将钱塞进他的裤袋里:“给你钱!你快领我去厕所!”
“你说啥?”
“哈哈哈,你出十块钱让陈熠宵带你去厕所?”
“哈哈哈,你是傻子吗,林岁寒……”温岑知听林岁寒说完,笑瘫在凳子上,全然不顾形象了。
他和林岁寒两人同年出生,小学同班,初中同校,家住得近,算半个发小。
等咧嘴笑够了,温岑知才攀着林岁寒的肩膀直起腰,感慨:“你居然敢在他面前掏钱,厉害啊大寒。知道陈熠宵是谁的儿子吗?”
林岁寒接连摇头。
“陈政。”
一提到这号人物,林岁寒总算明白过来。
在这一带,陈政就是暴发户的代名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具体钱多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林岁寒听说她家五金店对面连着三条街的门面全是陈家的。
那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她家小门小户的,实在难以想象。
同在一所中学,之前林岁寒是听过陈熠宵这么一号人物的,但没见过,不认识。
哪里知道今天遇见的这位,会是他。
刚才她纯属太着急,被逼无奈,见无论自己怎么说面前的人都没反应,才想要威逼利诱,出此下策。
拿寒酸的十块钱让暴发户的儿子带路,领她去厕所。并且,自以为十分豪爽阔绰地把钱塞进了他裤袋里。
林岁寒捂住火辣辣的脸。
“当时陈熠宵什么反应?”温岑知幸灾乐祸地打听。
正值中午,其余人都在室内午睡,林岁寒拖着温岑知溜出来吐槽。
两人寻的是唐家后院一处僻静林子,林岁寒大大咧咧坐在一块光滑扁平的石头上,懒散地倚着身后的树干,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那张汗水淋漓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她,说了一个字——
滚。
相当绝情。
林岁寒一时呆住,没想到碰上颗硬钉子。就在她以为她要命丧唐家、被屎憋死的时候,摘菜回来的张婶路过,及时告诉她厕所的位置,否则她今天就成了个笑话。
林岁寒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温岑知又是一阵大笑,拽在手里的小竹枝都快要被他折断了:“你拿钱使唤他,他没冲你脸撒把钱就不错了。”
林岁寒哼了一声:“我还巴不得呢。”
她郁闷地说:“第一次见,我哪知道他是陈熠宵、他爸叫陈政。我要早知道,压根不会去招惹他。”
“你仇富啊?”温岑知随口问。
林岁寒不仇富,但她挺忌惮陈熠宵,第一眼见就觉得他眉眼锋利,戾气重,一点儿也不像是她的同龄人。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凌乱披散着的头发上挂着片嫩绿叶芽,开玩笑似的说:“毕竟是暴发户的儿子嘛,惹不起。”
头顶枝丫微颤,传出动静。
林岁寒起初以为是风。过了两秒,她猛然抬头看,上面有人,躺在高高的树枝上。林子里,光从叶的缝隙中千丝万缕地抖落,他和光融为一体。
寸头,黑T恤,手腕刺青。
背后说人,当事人就在你头顶。
且当事人极其凶狠残暴。
林岁寒心中一凛,悲从中来。
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了一中午,根本没法入睡的陈熠宵从树上跳下来,低着头打量面前惊愕得下巴快掉下来的少女。
他目光沉沉,看她的眼神有点儿邪性,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场面有点儿僵。
忽然一阵缠绵的歌声悠悠飘荡出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邓丽君的嗓音温暖缱绻,满含深情,在耳边回荡不休。
林岁寒:“……”什么情况?
她和陈熠宵不约而同地循着声源望向旁边的温岑知,歌声是从他口袋里发出来的。
温岑知掏出手机,及时按掉闹钟,淡然截断了那句“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微笑了一下,提醒两人:“两点半了,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哦。”
陈熠宵脚下一动。
林岁寒警惕地盯着他。
鞋底蹍过落叶窸窣作响,黑色的裤腿擦着林岁寒的衣袖而过,她被他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似在警告。
林岁寒头皮发麻。
等陈熠宵走远了,她冲温岑知哭号:“他他……他撞我了!”
温岑知把刚才那幕尽收眼底,赶紧把腿发软的林岁寒从石头上拉起来:“你没事吧?”
“还健在,还健在。”林岁寒左右两只手互摸,胳膊还在。
她毫发无损,就是被吓得够呛。偏偏温岑知还要雪上加霜:“大寒,你知道暴发户最讨厌听到什么吗?”
——当然是“暴发户”这三个字。
完了,林岁寒想,自己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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