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法板子

漪兰看着哭闹不已的小南，又看了一眼白氏，心里焦躁却还是按奈着情绪问道：“白姐姐，祖母还安排什么了？我们就这么跟个丫头似的？”

白氏嘴角微扬，哂笑道：“姑娘，不是跟个丫头似的？而是，在这江府，您二位就是丫头。”

漪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让自己的愤怒不要表现出来。

白氏冷笑一声道：“还有，您二外，往后，当着老太太的面，可是别喊出祖母二字来。错了规矩，不是玩的。”

“不叫祖母那该叫什么，和你一样，叫老太太？”漪兰柳眉倒竖反问道。

白氏点了点头，道：“大姑娘倒是不傻，不知道小姑娘听明白了么？”

小南只偎在姐姐的怀里哭，漪兰道：“有什么话，你只管同我说，回头，我慢慢地告诉她。”

白氏坐到一旁椅上，道：“当日，老太太得知前面正拜堂的黄氏夫人又有了身孕，便和老爷商议了，要将黄夫人接进府来，给个名分。”

白氏幽幽地诉说着当时的场景：“老爷说太医们诊了脉，都说这一胎是个男孩儿。没法子，老太太才同意把这个继室的位子，给了黄氏夫人。”

“可是，当时，老太太就明言道：‘肚子里的那个，我是承认了，不过，前面那两个丫头，我这边却是认不了。便是老太太我认下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先把两个丫头接进府里来，就这么着糊弄个三年五载的，你们再找个名头，收做义女，以义女的名义出嫁，也算对得起这两个丫头了。不过，在此之前，可不能露出马脚来。咱们黄家，可是要脸的人家。’”

白氏学说老太太的模样，惟妙惟肖，二姐妹看了都有些胆寒。

“所以啊，两位姑娘，您的身份，现在老太太知道、太太和老爷知道，再有便是老奴我知道了，余下的人，再没有人知道的。您二位，再旁人面前，可是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来，一但露出了，咱们都不好过。”

漪兰听了白氏转达老太太的话，心里有些不快地摆了摆手，道：“行了，我都知道。”

“按咱们江府的旧例，新来的丫头、小斯，进府前都要先受回家法，学会了规矩，才能到主子跟前伺候。”

漪兰问道：“什么叫受家法，什么叫学会了规矩？我们姐妹，学的是小姐们的规矩，还是丫头们的规矩？”

白氏拿着帕子，抿嘴笑道：“那还用问，自然是丫头的规矩了。您啊，慢慢听我说来，这家法啊，咱们江家仁义为先，向来不以折磨奴才为能事。”

白氏似乎觉得江府的仁义很值得标榜一般道：“咱们江家的家法，不过是才三尺长的竹板，若不是实在是有奴才们犯了错，轻易却也是不动的。”

“既然轻易不动，那刚才说的进府前，都要先受回家法，又怎么讲呢？”经过前面的种种，白氏口中的“仁义”二字，漪兰是半点不信的。

“总也要叫做奴才的知道规矩，不是么？不然的话，待真到主子们跟前伺候时，犯了大错，到那时，主子也生气、奴才也受罪，岂不是更不好了么？”

说到此处，白氏微微一笑，继续道：“如今，这个也是京中蓄奴的风气，哪家新进府的奴才，不是挨过苦打的。也就咱们江府还好说话些，也不多，不过就是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