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丫鬟

轿子停了下来，瘦弱的小南偎在了姐姐漪兰的怀里。

漪兰将小南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道一声“别怕。”

“两位姑娘请下轿吧。”轿帘被掀开，一个精明粗壮的中年妇人闯入二人眼帘。

漪兰拉着江小南的手，望着那女子，道：“这位妈妈，敢问怎么称呼？”

那女人板着一张脸，道：“好说，我是前头吴氏夫人的陪房，本家姓白，现在跟老太太身边当差。府里上下都叫多一声白姐姐。”

江小南看着一直绷着脸的白姐姐，有些害怕，往漪兰的怀里扎得更深了。

漪兰凑在小南的耳畔，道：“小南别怕，不管出了天大的事，姐姐都能护着你，来，同姐姐下轿。”

小南“嗯”了一声，从漪兰怀里起来。

二女从轿子里出来，却见自己二人，所在院落并不算大，廊下柱间更是一点红绸也未装饰。

漪兰心里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白氏似笑非笑地道：“两位姑娘都跟我来罢。”

漪兰拉着小南的手，跟着白氏进了一间有些昏暗的屋子。

漪兰看桌上倒有油灯，便道：“有劳白姐姐，替我们把灯点了吧。”

白氏的脸上堆着笑，道：“这还没到点灯的时辰呢，再说了，旁人都上工去了，就你们两个，点得什么灯啊？”

“什么？上工，白姐姐你给我们带到哪儿来了？”漪兰将小南搂在怀里，壮着胆子，斥问道。

白氏拿帕子捂着嘴，戏笑道：“还能是哪里啊，自然是咱们大小姐远岫居的后院里啊。”

“后院，那怎么还有上工一说。”漪兰皱着眉头道。

白氏轻哂一声，道：“后院便是丫头们住的地方，不上工，还做什么？难道咱们江府还养闲人么？”

漪兰挺着腰，昂着头，道：“白姐姐这是怎么说，我们正经是江家的小姐，你却拿我们当丫头们待。不怕我们明日告诉了当家主母么？”

“当家主母？”白氏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嘻笑道：

“这个家，只要老太太在一日，就是老太大当家。要不是你们那个娘，又有了身孕，你还真当老太太会把你们娘几个接到府里来，做梦吧。”

漪兰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小南的肩膀，以示安慰，一面正色地开口：

“既然进了府了，你看得起我们，看不起我们，我娘如今是正房太太，我们也一样是江府的小姐，虽然我娘不当家，我就不信祖母不肯为我们做主。”

“做主，如今的安排，就是老太太给做的主。”白氏轻笑着道。

小南指着白氏，哭道：“不，你是骗我们的，我们不信，我要告诉祖母去。”

漪兰看白氏虽言语造作，却不似做伪，一把按住小南的手，道：“白姐姐，你的话，我信，不过……”

说到此处，漪兰轻叹一声道：“再怎么样，我们姐妹，同别的丫头，总是不一样的，这屋里，如今既然住了我们了，便不能再让别的丫头们进来了。白姐姐，你看成么？”

“成不成的，我得回过老太太去的。”白氏并不肯直接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