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溪没闲着。
很卖力的给屋子里外里拖了一遍。
厨房里的冰箱空空荡荡的，她没敢从柜子的铁盒里拿零钱。
中午的时候顾野没回来。
她给小六跟另外两个修车工煮了面条，不过没放蛋。
小六嘿嘿的笑，“温溪，你偏心哈，我看你早上给老大碗里卧了个蛋，我都看见垃圾桶里的蛋壳了，你怎么不给我们做？”
温溪低低笑，“怕你们不吃。”
小六几个不在意的笑，都不差那个蛋，心里也明白，小姑娘初来乍到，不敢做主，只敢拿便宜的面条煮，自己都只吃一点点。
不僭越，心里有条线，挺好的。
人跟人之间，都得有点分寸感，相处的才不叫人生厌。
小六之后又问了温溪几个问题，温溪只笑，并不回答。
小六就不问了。
出门在外，都有难处，别叫人难堪。
温溪吃完碗，就拉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等。
顾野回来的时候，还听见小六笑着说：“老大你可回来了，茶饭不思等一个下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婚媳妇等新郎呢。”
要是之前，顾野得说他一句。
可这会儿，顾野没顾上。
把温溪叫出去了，“请了个律师，见了你阿爸了，律师的意思是，杀人这是没跑了，最大能力的减轻罪行，你同意吗？”
温溪紧了紧手，心口有点发紧。“我同意。”
顾野点头，“那就行，大致流程律师会陪着走，你未成年，现在也见不了，有些事需要你配合，就是……”
顾野看了眼温溪，想起老五在里头打手势表达的那些意思。
温溪说：“我明白，要我作证是吗？我可以的，阿城很多次摸黑进我房间，隔壁的婶婶们都知道，我给跟村长说过很多次，我是留守未成年，阿城绝对不无辜。”
顾野欲言又止。
想说的是——
村里人怕事，不肯出来作证。
顾野怕温溪受不了，不知道怎么说。
温溪看了眼顾野沉默下来的脸，也顿了顿，“你们已经去村里找过证据了是吗？婶婶跟乡亲们不肯给我阿爸作证对吗？”
顾野以为温溪会难受。
可她没有，她深深吸了口气，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找村长。”
其实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阿城那个中年男人想欺负温溪的事。
可那些人都怕。
阿城家里有几个钱，在村子里霸道的很，温溪走了，可他们还要在村子里继续生活，他们也怕惹事。
温溪年纪小，可知道这一点。
她看着顾野，说：“我去求村长给我作证，您能借我点钱，让我回去一趟吗？”
太多人遇见事情就慌了。
可温溪再一次向顾野展示了她的稳。
温溪低着头，手攥着衣角，显得局促，“我给您写借条。”
顾野带着律师王莽，开车去的温溪村子。
乡村的路不好开，刚下过雨，泥巴路让车子开起来像是在跳舞。
王莽看了眼后座上睡着的温溪。
压低声音，对顾野说：“兄弟，怎么个情况啊？惹这么大个麻烦？你不是最怕麻烦的人么？”
顾野有点想抽烟。
可手指搓了搓，还是没抽，他没什么情绪的说：“没什么情况。老五之前在我这里干活的，如今遇见事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王莽闻言，挑眉，笑，“是么？你别跟我说，你对这姑娘没意思，确实漂亮，娶回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对你来说，不是事。”
“少放屁！”顾野淡淡，“老子不搞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