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非常好！就这样别动！”
一连串的快门声音响起，摄影师捕捉到她最狼狈的一面，还连声叫好，“真不错，这样更符合这期拍摄主题了。”
“沈老师的表情能不能再夸张点，把疼痛、难堪的情绪放大……”
“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摄影师的话。
顾北辰不知何时已到现场，他看见跌坐在地上，揉着脚踝的沈棠，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起来。”
沈棠甩开他的手，拒绝了搀扶。
顾北辰的眸色黯了黯，对上沈棠冷若寒潭、没有丝毫退让和哀求的双眸时，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心疼和挣扎，再次被刻薄取代。
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拉着乔知意到一旁休息，递给乔知意咖啡和糕点，帮她擦汗。
而沈棠忍着疼痛继续拍摄外景。
很快，开始在湖面上进行拍摄，沈棠和乔知意坐在一只小船上摆造型。
结果乔知意一直揪着她的衣服不放，浑身发抖。
“我……我晕水，棠姐你扶我一下。”
还没等沈棠反应，乔知意身体一个趔趄，向水里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扯住沈棠，强行将她也一起拖下水。
深秋的湖水，冰冷刺骨。
沈棠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视线模糊一片。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落水了！”
“快救人！快救人！”
“知意！！”
沈棠余光瞥见乔知意在她旁边胡乱扑腾，动作夸张，拍出的水花溅了她一脸。
顾北辰神色焦急地呼喊乔知意的名字，从岸边冲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跳进了水里，朝乔知意游过去。
乔知意在水里猛地一脚踹在沈棠小腹上，猝不及防，疼得她瞬间就泄了气，一口冷水灌进来，呛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眼睁睁看着顾北辰从背后抱住乔知意，往岸边游去，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焦急与心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更糟糕的是，她刚刚受伤的左脚抽筋了，完全使不上力。
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随后整个人溺入水中，脑袋里一片嗡鸣……
“姐！棠姐！你抓住我！”
助理及时赶到，将溺水的她拖出了水面。
沈棠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视线模糊，神经麻木到忘了疼。
不远处的顾北辰拿来外套给乔知意披上，转身走向沈棠，下一秒，一个狠厉的巴掌甩过来——
“啪！”
沈棠瞬间大脑一阵眩晕。
“知意怕水，是你故意把她拖下水的？”
“你知不知道她不会游泳？要不是我把她救上来，她会有生命危险！”
他扯住她领口，声音阴沉到骇人，“我警告过你不准伤害知意，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沈棠！你究竟想怎样？”
沈棠掀起眼皮，嗓音嘶哑，“不是我做的，是她把我拉下水……”
话说了一半，她又顿住，冷笑一声，“算了，你根本不在乎谁做的，只想拿我出气，如果是这样，你直接罚我吧。”
“这一次又要我为她做什么？”
顾北辰的心脏突然颤了颤，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皱着眉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知意性命！”
“你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手，我决不轻饶，只能请家法来教你长长记性了。”
顾北辰攥紧拳头，虽说了狠话，却迟迟没有下令。
乔知意起身跑过来，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不要为了我惩罚棠姐，她想要我死，是因为所有的错都在我。”
“就算下次没人来救我，我也绝不会怪棠姐。”
顾北辰上前扶住她，“不会再有下次！”
“来人，带夫人去执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