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爸爸妈妈冲了下来，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禁闭室门口的哥哥姐姐：

“你们在干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撬锁？”

“你们这是偷！是小偷行径！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姐姐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求你了，放妹妹出来吧！”

“你开门让我们看看她行不行？就看一眼！”

妈妈甩开她的手：

“坚持不住？”

“徐若，你给我说话，你是不是又在装可怜？”

我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了。

我想说话，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妈脸色更差了：

“越来越会偷奸耍滑了，现在还学会装哑巴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你出来？你做梦！”

爸爸犹豫了一下开口：

“行了，也不差这一晚上了。”

“要不放孩子出来吧，别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妈妈的声音骤然拔高：

“不行！我好不容易让他们认了错、发了誓。”

“你现在把人放出来，今天不就白费了？他们下次还会再犯！”

她说完，转身冲进了杂物间。

哥哥和姐姐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妈，你要干什么？”

妈妈攥着一罐膨胀胶拼命的向禁闭室小窗喷来。

白色的泡沫将窗口堵得实实的。

姐姐扑过去想阻止她：

“妈，不能封！禁闭室是全密闭的，这扇窗是唯一的通风口，妹妹会憋死的！”

妈妈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少拿死不死的吓唬我！”

“我当初装修的时候特意让人装了排气扇，你以为我傻？”

“我最烦你们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好像我是个恶毒的后妈一样！”

她一边喷，一边转头瞪了姐姐一眼：

“你们俩现在，立刻，给我回房间睡觉。”

“不然，我就把排气扇也关了。”

哥哥和姐姐气的发抖，却被爸爸一把拽住胳膊往后拖。

“听见了没有？”

“你妈说得对，你们就是太不知好歹，快点回屋去！”

我蜷缩在角落里，空气开始变得闷了。

我张开嘴呼吸，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妈妈不知道，排气扇早就因为年久失修坏了。

我想告诉她，可一开口就呛进去一大团血沫。

太阳穴突突地跳，大脑开始缺氧。

我张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吸气。

为了呼吸，我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指甲掐进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最后，我涨的满脸紫红，意识开始消散。

……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姐姐满脸泪痕的跑过来：

“妈，天亮了，你快把门打开。”

哥哥在旁边，眼眶青黑一宿没睡。

妈妈慵懒的理了理头发。

“急什么？我还没吃完早饭呢。”

“我说了，我心里有数，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你们俩就是太娇惯她了，她才会动不动就吐血给你看。”

姐姐瞪着她，尖叫了一声：

“妈，你怎么能这样！”

妈妈的手一顿，眼神冷了：

“你喊什么喊？再喊，今天就不放了。”

姐姐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把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终于，妈妈和爸爸悠闲的吃完了早餐。

“行了行了，叫什么叫，不是来了吗？”

妈妈走到门前，伸手在密码锁上按下几个数字。

“你们给我看好你妹妹的样子。”

她语气炫耀的侧头对他们说：

“记住了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以后谁还敢偷偷点外卖，就是这个结果。”

妈妈伸手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光线一下子涌进那个漆黑了一整夜的小房间。

门内的惨烈景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