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姐”，我突然想起了她。打开她的微信，手机号是梁知维在官网公布的最新手机号。

我全身发麻，眼眶充盈着酸涩感。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第三个人指点。”

04

小海手术观察期已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小海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从黄变白。

遇到梁知维查房，小海也开心的摇摇晃晃走向他，把沾满口水的玩具递给他，小嘴巴念叨“爸爸，爸爸。”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很开心的抱着小海，也不纠正，任由孩子叫喊。

我妈猜到了他和我的关系，也询问我的意思，既然双方都还有旧情，不如就试一试。

这份深情，任谁都无法做到淡然处之。可是现实太残酷，他和我在一起，只能增加他的压力。

我摇摇头和她说：“我不想拖累他。”

一切都在好转，一切也会好转。我们计划明天出院。

中午，梁知维照例查房，抱着小海玩了一阵，然后静静的看着我收拾东西。

“明天出院？”他语气冰冷。

“嗯。”我没有看他，低头继续收拾。

“有些事还是需要说清楚。”他拉着我迅速走出病房，我跟在他身后，留下病房里错愕的一群人。

“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我。

“什么事？”我装傻。

“当小海的爸爸。调查表我看过了，父亲那一栏填写的是去世。”

我摇了摇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户口簿在我手里，最快，明天就可以领证，今天下午也可以。”他试探性的和我说话，有些讨好的语气。

“知维，我不能接受。”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明亮又清澈。

“宋歌，我给了你台阶下，现在你的条件，再婚找到合适人的概率几乎为零。”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也不用可怜我们。”

“你不识好歹！小海的病需要钱，也需要专业的治疗。这些我都可以负担。”他语气不善，明显生气了。

“你没有这个义务。我们本应该再没有交集，这次是个意外，就当我们没见过。”长痛不如短痛。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捏住我的下颌，强迫我抬头看他。

“你打算，再次不告而别？”他脸色发白，嘴唇气的微微发抖，眼睛发红，他生气了。

“目前我不想考虑感情问题，小海的病还没好。而且，我不爱......”

“你”这个字被他的双唇堵了回去，我睁眼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深邃的眼窝。是久违的熟悉的亲密感，让人不禁沉迷。

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微微喘气说到：

“梁医生，这一吻，就当吻别了，不会有下一次。”

“你可以对小海负责，那你怎么不对我负责？”他音色沙哑。

“你不告而别，我发疯一样找你。说好了一起考研，但是你背弃了誓言，你可以一走了之，而我呢？

我在1年后确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长期失眠，抵抗力差，情绪失落，受情绪困扰无法开始新生活。”

他手扶着膝盖，有些支撑不住，缓缓倚靠窗台，眼神冷冷的盯着我：“你欠我的债，难道，就不应该还？”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生病了，看着他瘦削的样子，我脑子里一团混乱。

“我不知道张琳琳和你说了什么，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求她帮我找国外胆道闭锁的慈善援助机构，目前有好消息传来。”

他着急给我解释。我心空了一拍，是愧疚，也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