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夫人乐得精神也好了，说要见见你。”陆嬷嬷笑道，“快些过去，夫人还在那头等着呢。话怎么说，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再教了吧？”
“嬷嬷放心。”姜离点头，“就说这是世子爷的一片心意，连料子都是他亲手选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陆嬷嬷连连点头，转头朝外头喊，“小喜，快取件鲜亮些的衣裳来！”
姜离哪有什么鲜亮衣裳？翻来翻去，只找出那件半旧的淡绿色褙子，将就穿上，又随手拢了拢头发。好在她年轻，不过补了个觉，气色便回来了，脸颊红扑扑的，倒也不用脂粉衬。
等到了慈心堂，就听到里头一片欢笑声。
“来了，来了。”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笑着将姜离带了进去。
“姜离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姜离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姜离？这名字倒是耳生。”老夫人抬眸看向苏如音。
“母亲，她原是我院子里的二等丫头。”苏如音温声解释道，“我瞧着她模样清秀，又认得几个字，便做主给了昭儿。原想着他不会收，谁知竟入了他的眼。”
“哦？还认字？”老夫人点点头，“不错，好。”这才细细端详起姜离来。
“老夫人过誉了，奴婢不过是略略认得几个字罢了。”姜离微微垂眸，不卑不亢。
老夫人见她虽生得瘦弱，可骨肉匀亭，身姿挺拔，脸上不施脂粉，却依然眉目如画，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这姑娘配给自己那孙儿，倒也不算委屈了他。
看她手也巧，又识得眉眼高低，往后昭儿娶了正妻，抬她做个正经姨娘，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是家生子？爹娘是哪个？”老夫人又问道。
“奴婢……”姜离刚要答话，苏如音便笑着接了过去：“母亲，她是外头买来的。”“哦。”老夫人应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只是眼神淡了几分。外头来的，不比家生子知根知底，日后还得仔细打听了出身再说。
苏如音见状，忙笑着岔开话题：“母亲，您瞧瞧昭儿，嘴上不爱说，可心里头比谁都惦记着咱们。”
“可不是。”老夫人的脸色这才回转过来，笑道，“这孩子，就是嘴笨，吃亏。”
“老夫人，”姜离柔声接过话，“世子爷临出门那日，特意把自己挑好的布料交给奴婢，千叮万嘱，说要给您做一套里衣。”
“哎呀……”老夫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料子还是他自己挑的？这孩子，倒真是有心了。”
“姜离这孩子手也巧。”苏如音笑着摇摇头，“从前在我院里，只晓得闷头做事，不知被旁人抢了多少功劳去。”
“可怜见的。”老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快起来吧。”
“多谢老夫人。”姜离站起身，柔声道，“您若不嫌奴婢手笨，赶明儿奴婢再给您做一件，换着穿。”
“好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越看越欢喜，索性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翠色通透的玉镯来，拉过姜离的手便套了上去，“来，赏你的。”
姜离一惊，连忙推辞：“老夫人，这太贵重了，奴婢万万不敢当。”她心里还惦记着上回那支牡丹金簪的事，生怕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你呀，”苏如音笑着劝道，“老夫人高兴赏你的，只管收着便是。”
姜离这才千恩万谢地接了。
正说着话，外头丫鬟进来禀报：表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快请进来吧。”老夫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苏如音的脸色微微有些讪讪的。老夫人虽说病了好些年，这府里的事早就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说了算，可老太太到底是侯爷的母亲，许多事情还得看她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