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珠看向方屿，小子，有前途！她第一次看他就觉得他未来可期。
黄予桐根本不看方屿，只盯着钱珍珠，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已经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更直白的、更不加掩饰的敌意。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钱珍珠的脸移到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上，又移回来。
“是吗。”她顿了一下，“我还以为司衡眼光很挑呢，这个…..”
她欲言又止，继续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语气很平，但话里的恶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江梦是真美，还会跳古典舞吧？我上次看司衡带着她，气质是真的好，别的人总差那么点意思。”
钱珍珠听出来了。
这女人在说她不如江梦好看。
不是直接说的，是用一种夸别人的方式，让你自己意识到，让你自己比较，让你自己在心里把那句话翻译成你不如她。
挺恶心人的，真的！比直接说她比江梦丑还恶心人。
包间里的空气又紧了一分，所有人的目光在钱珍珠和黄予桐之间来回。
钱珍珠感受着周围人的视线，被燃起了斗志，她可不能输了！太难看了。
她偏过头，对上黄予桐的目光。
然后她转回来，仰起脸，看着陈司衡，手臂搭在他肩上。
“你觉得呢，老公。”她没有压低声音，清清楚楚地问，“我好看，还是那个江梦好看。”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但她的眼睛是认真的，是你现在必须回答我的认真，是你不说我好看我就立马走人的认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窗外竹筒流水的声音。
方屿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周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被杯子挡住了。
只有黄予桐还在笑，但那个笑已经挂不住了，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边缘开始翘起来。
陈司衡看着她，他的表情没变，眉骨的阴影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愉悦的兴味：
“你。”
他开口，没有犹豫，没有斟酌，干脆得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事实。
钱珍珠嘴角的弧度翘起来一点，很小，但她控制不住。
黄予桐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大得多。
陈司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还落在钱珍珠脸上，拇指从她腰侧移上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还有问题吗。”
声音不高，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个语气不是询问，是收尾，是这件事到此为止，是下一个再敢提江梦两个字的人，后果自负。
钱珍珠被他捏着下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更深，里面映着她，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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