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脏乱不堪的桌面干干净净，杂物全部清空，课本整齐摆放，桌面擦得发亮。原本晃动的椅子被摆正，稳稳立在原地。
他抬起眼，视线直直落在我脸上。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没有光。带着警惕、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空气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陈碎不耐烦发脾气，等着我难堪收场。在大家的认知里，没人敢主动靠近他，更没人敢擅自碰他的东西。
他盯着我，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语气带着刺：“你动我东西了？”
没有礼貌，没有温和，满满的疏离和戒备。
换做以前的言冉，此刻应该紧张后退，窘迫解释，下意识和他划清界限。
但我不是十七岁那个懵懂疏离的小姑娘了。我见过他最温柔、最隐忍、最深情的样子。
我看着他，语气平稳：“太乱了，帮你收拾了。以后自己保持干净。”
陈碎眼神微滞。
似乎没料到，我没有怕他，没有嫌弃他，更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是平静地陈述一句最简单的话。
全班更是哗然。
谁都没想到，乖乖女言冉，居然敢跟全校最凶的混混这么说话。
第三章 他习惯了所有人的恶意
陈碎没再说话。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刻意的粗鲁。校服袖子随意一甩，直接扫过桌面。刚摆整齐的书本瞬间散落一地。
哗啦啦一阵响。
书页散开，落在地板上，沾了灰尘。
他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做，低头靠着桌沿，准备睡觉。姿态散漫，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和排斥感。
旁人低声嗤笑。
“看吧，好心没好报。”
“他就是这样，谁靠近谁倒霉。”
我没有退开，也没有生气。
我蹲下身，一本一本捡起散落的书。
手指碰到地面冰凉的瓷砖，灰尘沾在指尖。我一页页抚平卷起的书角，重新叠好，放回桌面。
陈碎侧过头，斜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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