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伸出手，手掌摊开，五指并拢，姿态像是在跟一个成年人握手，温柔又认真地看着瑞安，说：“你好，未来请多指教，我叫温棠。”
瑞安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梁闫瑾，像是在征求许可。
梁闫瑾微微点了点头，瑞安这才伸出小手，握住了温棠的手。
他的手很小，手指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但又被要求很严格的孩子。
他握住温棠的手，力道不大不小，像是在执行一个很正式的礼节。
“我叫梁瑞安，”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舅妈好。”
温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的梨涡陷下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身后点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她看着梁瑞安那张绷着的小脸，越看越想笑。
越笑梁瑞安的表情就越困惑，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分析“这个大人为什么要笑”。
温棠伸出手，想把瑞安抱过来。
她的手臂刚伸出去一半，梁闫瑾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你怀孕了。”
温棠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坐在旁边，姿态依旧是那种不经意的样子，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没事，就抱一下……”温棠说。
梁闫瑾没有等她说完，伸出手，把梁瑞安从座位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梁瑞安被抱起来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猫，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在梁闫瑾腿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梁闫瑾和温棠是挨着坐的，中间只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
梁瑞安坐在梁闫瑾腿上，正好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像一座小小的桥梁。
温棠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瑞安，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梁瑞安的脸颊软得不像话，像刚蒸好的年糕，QQ弹弹的，捏下去还会回弹。
温棠捏了一下，没忍住，又捏了一下，然后捏了第三下。
梁瑞安想躲，但背后就是梁闫瑾的胸膛，他往左躲，温棠的手就跟到左。
往右躲，手就跟到右，完全没有退路。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巴抿成一条线，耳朵尖慢慢变成粉红色。
梁闫瑾坐在后面，看着温棠玩梁瑞安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纯粹的快乐，嘴角慢慢地地勾了起来。
他低下头，把那个笑藏进瑞安后脑勺的阴影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梁瑞安坐在梁闫瑾腿上，被温棠捏了第三下脸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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