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衡抬眼。
周砚的声音不大，但那个语气，包间里有几个人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你的小珍珠来了。”
陈司衡的目光穿过水面上蒸腾的雾气，直直落在她身上，从他靠着的沙发到她站着的入口，隔着半个庭院，隔着温泉的白雾。
然后他毫不掩饰的笑了
陈司衡朝她抬了抬手，两根手指微微往里一勾。
“过来。”
声音不高，但整个庭院都听见了。
钱珍珠没动。
滚！你叫狗呢？她正因为他旁边女人的关系心情不爽呢。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那个吊带女人的脸上，那女人也正在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包，扫到她手腕上那条链子，又扫回来，嘴角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噢，这女人看不上她，钱珍珠秒懂，她别的不行，但对别人的恶意，感知一绝。
陈司衡的手没收回去。
他看着钱珍珠，眉微微挑了一下。
“过来。”
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尾音往下沉了一点。
钱珍珠抿了抿嘴唇，看在耳钉的份上，还是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他伸手能够到的距离，他的手臂已经从她腰侧穿过去，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她没站稳，跌坐在他腿上。
“呀——”
“别动。”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衣料按在她腰窝里，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
钱珍珠的脸烧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抱她，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周围都是人。
“放我下来。”她压低声音，手撑在他胸口推了一下，“这么多人——”
“让他们看。”
“陈司衡！”
“他们嫉妒。”
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音量不低，整个包间都听见了。
周砚嗤地笑出声来，方屿把短发女人往边上一推，朝陈司衡竖了个大拇指：“衡哥，论不要脸，你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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