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秋儿，这红糖鸡蛋你趁热吃。下奶的。”李秀兰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卧着三个白胖的荷包蛋，红糖水熬得浓稠。
苏念秋接过来，拿起勺子吃。
“昨天夜里真是惊险。”李秀兰坐在炕沿上，一边叠尿布一边念叨，“要不是你底子好，孙大娘说换了别人，生到一半就得脱力。你这身体，真是菩萨保佑。”
苏念秋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幸好她有空间和灵泉水。
吃完早饭，团团醒了。他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大哭大闹，只是哼唧了两声。
苏念秋解开衣襟，把团团抱进怀里。小家伙准确地找到位置，用力吮吸起来。
灵泉水不仅滋养了苏念秋的身体，也让她的奶水异常充足。团团吃得满头大汗，小手紧紧抓着苏念秋的一缕头发。
苏念秋靠在床头，意念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黑土地上，水稻已经成熟了第六茬。竹楼里堆满了粮食。那口灵泉井的水位没有任何下降，井水清澈见底。她取出半杯灵泉水，悄悄倒进床头的茶缸里。
喝下灵泉水，产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撕裂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苏建国每天变着花样给苏念秋弄吃的。后山的野鸡、水泡子里的肥鱼，全进了苏念秋的肚子。实际上，大部分食材都是苏念秋从空间里偷梁换柱拿出来的。
张红、李雪和王芳三个知青每天准时来帮忙洗尿布、打扫院子。她们亲眼看着苏家每天不断荤腥，对苏念秋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大门外的闲言碎语却没停过。
王春花在井台上洗衣服，故意拔高嗓门跟旁边的长舌妇搭话：“你们听说了没？苏建国他闺女昨天夜里生了。下那么大的雨，连卫生院都没去成。指不定生出个什么歪瓜裂枣呢。”
“就是。未婚先孕的野种，能是什么好货色。大队长一家还当个宝一样护着。”刘寡妇撇着嘴附和。
陈晓曼端着脸盆路过，嘴角勾起冷笑。她被公社通报批评后，在知青点的日子更加难熬。她巴不得苏念秋难产死在屋里。
这些话传进苏建国耳朵里，他直接提着扁担把那几个女人赶出了麦场。
“谁再嚼舌根，工分扣光！”苏建国的话掷地有声。
村里人不敢当面说了，但背地里的眼睛全盯着苏家。都在等着看苏念秋出月子时的笑话。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生完孩子肯定老十岁，指不定多难看。
时间一天天过去。
苏念秋在东厢房里，按照现代科学的方法坐月子。她不用冷水，不吹穿堂风，每天坚持下地走动，拉伸身体。配合灵泉水的滋养，她的身体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小腹的赘肉在半个月内完全消失，腰肢恢复了少女的纤细。原本因为怀孕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透着健康的红润。
满月这一天，天气晴朗。
苏念秋换上一件李秀兰新做的浅蓝色碎花对襟衫，下身穿着黑色长裤。她把头发梳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抱着穿了一身红布小衣裳的团团，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苏建国停下了手里的斧头。端着水盆从厨房出来的李秀兰也愣在了原地。
“秋儿……你这……”李秀兰放下水盆，走上前，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怎么感觉你生了个孩子，比以前当大姑娘的时候还水灵了？”
苏建国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随你妈，好看。”
苏念秋低头看着怀里吐泡泡的团团。小家伙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到苏建国手里的斧头，竟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