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十几秒才回过神，用香皂把毛巾搓出泡沫，开始擦洗手间的台面。
台面本来就是干净的，但她还是擦了三遍。
马桶擦了两遍。
地砖擦了一遍。
花洒的不锈钢管用干毛巾抛了光。
然后是卧室。
最后是落地窗的玻璃。
她踮着脚，用湿毛巾从上往下一条一条地抹，抹完再用干毛巾擦去水痕。
做完这一切，将近中午十二点。
李思蓉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侧，环顾四周。每一个平面都反着光，空气里弥漫着香皂的清淡味道。
干净了。
这是她的房间，至少接下来一年是。
不能弄脏，不能弄坏。
别人给的好东西，要加倍爱惜，才不会被收回去。
肚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早上出门前只啃了半个馒头。
那个房东说一楼有便利店，报他的名字可以记账。
不行，绝对不行。
已经欠了3300块的人情了，再记账就是雪上加霜。
但是他好像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丽京国际有食堂。
食堂的价格一般比外面便宜。
哪怕只是去看看菜单和价格也好，万一有五块钱一份的素菜呢。
李思蓉换了双鞋，把房门锁好，钥匙攥在手心里。
走廊很安静，她贴着墙根来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黑色运动装，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运动内衣的边缘，头上扎着一排脏辫。
另一个穿粉色卫衣，圆脸上两个酒窝，下半身光着两条白腿。
阿雅和菲菲刚从一楼施工现场巡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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