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公路上积雪不少——”
“我赶时间。”林晚的声音穿过风雪，清晰而坚定。
“很赶的那种。”
李排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林晚的脸。
风雪中，那双丹凤眼沉静如水，但深处有一团压得极低的火。
“嫂子。”李排长坐直了身体，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踩油门。”
“同志，京都还有多远？”
林晚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撕成了碎片，但李排长还是听到了。
“快了！前面过了那座桥就是京郊！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凌晨六点四十分。
天边刚泛出一线苍白的光，解放卡车已经在积雪的公路上跑了整整一夜。
李排长拍着胸口催司机加速，老司机心疼车子但拗不过这位军嫂那双让人后脊发凉的眼睛，硬是把油门踩到了底。
六百多公里的路，九个半小时跑完了。
比预计的提前了二十分钟。
林晚掀开帆布看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一片连绵的建筑轮廓正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那是京都的西郊。
高耸的烟囱、成排的筒子楼、远处依稀可见的红墙——这座城市在六零年的冬天显得肃穆而沉重。
全息监控自动切换到高精度模式，开始扫描周边环境。
当前位置：京都西郊公路，距京都军区家属院约12公里。
按当前速度预计到达时间：18分钟。
十八分钟。
林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贴身口袋。
身份牌在，介绍信在，婚约公函在，遗孤安置通知书在。
赵翠兰的军属证在，赵翠兰本人在，赵小刚也在。
所有的牌，全部在手。
就在这时——全息监控弹出了今天的第一条预警。
叮！远程信号截获！
来源：京都军区家属院内部电话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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