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过晚饭，程挽玉带着孩子们洗漱。洗漱的时候来了一对母女，睡在了他们对面的上下铺。
程挽玉祈祷着别再来人。她怕床吱呀响，女儿睡不舒坦，影响明天的检查。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脚步声由远及近，人都走到门口了，那人突然对开门的人说：“哦，忘了你们是两个人，给你们安排到另一间吧，来。”
声音走远了，程挽玉松了口气。
这一晚她睡得不好——床太小，她有一半的身体悬在外面。两个孩子倒是睡得不错。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叫醒了孩子。
她以为自己住得近，六点到地方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这里汇集了全国各地多少和她一样抱着希望求医的家庭。
“妈妈，快来排队！”
两个孩子先她一步站在了队伍末尾。
这一排就是一上午。程挽玉看着长长的队伍一点点变短，好不容易快轮到自己时，却到了吃饭时间。她这才明白，火车上那位阿姨说的话，原来不是夸大其词。
尽管人走了，程挽玉也没放弃，走到前台询问火车上那位阿姨推荐的医生——张志武。
询问处的大娘听她说要给女儿治心脏病，还要找张志武医生，当即就摇了摇头。
“姑娘，我劝你啊，还是别耽搁了。张志武医生的号都排到下个月了。我听你们口音是外地来的，早早找其他医生看看，能看就看，不能看就回家养着。一个多月，你在北城花的钱，都够在乡下花一年了。”
大娘说的话不中听，但句句属实，是掏心窝子的话。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当然有啊，除非你是张医生的家属。”大娘压低声音，“开个玩笑。张志武医生从医一辈子，但最听老婆的话。这辈子有两次破例，都是因为他爱人。”
程挽玉苦笑着点点头：“谢谢大娘，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攥着火车上那位陌生阿姨给的介绍信，下定了决心——就是丢一次脸，也要试一试。救孩子的命要紧。
十几分钟后，程挽玉在医院这弯弯绕绕的大楼里，总算找到了张志武医生的诊室。
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她傻眼了。
她把孩子安顿在一旁：“别过去人挤人。妈妈脑子笨，又要辛苦你们俩了。都是来看病的，我能想到的办法，别人肯定也都想到了。”
还没来得及多感慨，忽然来了好多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把围在门口的人疏散了。他们挨个检查挂号单，一路查到了程挽玉这里。
“你们的挂号单呢？没有就不要靠近程院长的办公室。”
程挽玉点点头——对方态度很好，她也不能为难人家工作。
“叔叔，我们虽然没有张医生的挂号单，但是我们有张医生老婆给的介绍信。”
这话刚好传到了送患者出门的张志武耳朵里。
“是吗？给我看看。”
程挽玉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不好意思，这孩子瞎胡说的。但是张医生，您看看这个印章，您认得吗？”
张志武远远就看见了妻子的私章。他想起昨天晚上回家时妻子交代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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