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敕，在我跟你说挽玉之前，你先回答我——前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陆林敕镇定自若地把编造好的谎言说了一遍。他的话没有丝毫漏洞，却让对面的二大娘眼泪止不住地流。
二大娘唉声叹气道：“你们俩是有缘无分。你失踪那段时间，挽玉整个人都垮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把老屋卖了，自己去镇上住了。”
“所以地址是什么？”陆林敕从头到尾只关心地址。他想和程挽玉见面，想好好抱抱自己的爱人。
“林敕啊，不是我不跟你说。她搬到城里我们就很难见面了，你也知道我们一年进不了一次城……还有就是，你现在去城里也找不到挽玉。她……她……”
二大娘支支吾吾的，让陆林敕心急如焚。
“二大娘，她怎么了？生病了？受伤了？”
二大娘把热水推过去：“你得平静接受这个事实。五年太久了，挽玉在你失踪一年多之后就改嫁了，跟着男人去了外地。”
“啪——”陆林敕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二大娘，不可能！我每个月都会跟挽玉通信，还给她寄钱。每个月她都能收到，还给我回信。她怎么可能去外地！”
二大娘一听就觉得陆林敕被人骗了：“你傻不傻？还没回来就给人写信寄钱，被人骗了吧。来村里的邮差见不到本人不给信的，更何况是钱。等明儿邮局上班了去查查。”
不用查，陆林敕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这样！
他眼中满是怒火，转身时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林敕，太晚了，在我们家凑合一晚，明天早上走。”
二大娘的声音隐没在雨里，在陆林敕耳边慢慢模糊。高大的身影倒在了雨幕中。吓得二大娘一家饭都不吃了，赶紧给人弄回屋里。
“二柱，赶紧去把钱大夫背过来。”
这个晚上，二大娘一家为了陆林敕忙了一宿。天亮的时候他的烧退了，大家才各自回屋休息。
陆林敕起来的时候，二大娘家只有昨天开门那个小孩儿。小孩儿见叔叔走出来不说话，只指着院子里八仙桌上盖着的碗。陆林敕走过去，安静坐下吃。碗里有个鸡蛋，他剥开递给流口水的小孩儿。小孩儿拿到手里三两下就吃了。
陆林敕吃饱饭，换上自己洗干净的衣服，在枕头下放了一些钱。随后带着行李一路出村。不过在出村的过程中他打了一架，一点不留情面。有个人认出他来，说了几句程挽玉的闲话，被他打得掉了两颗牙。最后陆林敕甩了一沓钱在他脸上，快步离开。
来到城里，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他约见了以前的大学同学，让对方帮忙查一下程挽玉的下落。
焦急地等了一周，最后只查到一张五年前在榕城火车站买的车票不小心落下的收据，目的地是溪城。
这让陆林敕难以接受，但动作却没停下来。正准备去买票的时候，北城那边的领导联系了他，命令他赶紧到单位报到。原本他昨天就该到了。
想起家人，陆林敕点头答应了领导。回去看看也无妨——别的不重要，奶奶这些年一直很伤心。当然，回到北城他也能更好地调动资源找人。当即陆林敕改变计划，买了去北城的车票。
……
“妈妈！我们去哪儿？”
程挽玉一早上嘴角都带着笑。那位发动机出问题的老大哥果然来找她了——车子现在已经完全动不了，大修厂也没办法。
“去挣钱！”
程郁森眼睛一亮：“妈妈真厉害！我会看好妹妹的。”
“嗯，路上妈妈给你们买饼干吃。”
收拾好东西，程挽玉背一个、抱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