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德子？那个跟在赵扒皮身后，狗仗人势、没少给她脸色看的家伙？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心里飞速盘算起来。随即，她捂住肚子，皱起眉：“哎哟，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去趟茅房。”说着，便起身匆匆出了门。
不过，她没有去茅房，而是借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御膳房太监们聚居的院落。远远就看见小德子正独自在院里的水井边打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悄悄靠近，抄起水桶就套在了他头上！
“唔！谁——？！”小德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罩住，声音闷在水桶里。
陆英毫不客气，抡起拳头，就是一顿好打！专挑肉疼的地方下手，一边打心里一边骂：
让你狐假虎威！让你跟赵扒皮一个德行！本姑娘替你爹娘教育教育你！
“哎哟！救命啊！来人——！”小德子被打得嗷嗷直叫，滚来滚去，但声音被水桶闷住，传不了多远。
陆英又狠狠踹了几脚，听到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她才跑了。
回到房间，心情无比舒畅。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一早，御膳房果然炸开了锅。
小德子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哭诉昨夜被人一顿好打，嚷嚷着要抓凶手。可黑灯瞎火的，他连对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没看清，上哪儿抓去？
赵总管气得跳脚，可也没有当真心疼他。毕竟小德子平日里也没少给底下人受气，只要不打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真管。
眼下最要紧的，是今天是一月一次出宫采买的日子，小德子去不了，这采买的账目和记录可怎么办？临时找人，哪里找识字的去？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时，陆英“适时”出现了。
她做出一副乖巧又为主分忧的模样，上前：“总管，奴婢……奴婢少时在家，跟着村里的老秀才认过几个字，也会记简单的账。若是总管不嫌弃，奴婢愿意跟着总管去。”
赵总管一脸惊疑：“你？你认字？”
陆英肯定地点点头：“认得一些，寻常记账应该无碍。”
赵总管将信将疑，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时间也耽搁不起。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就你吧！赶紧跟咱家走！”
“是，总管！”陆英心头狂喜，快步跟上。
一出皇宫，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她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
京城果然繁华。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车马粼粼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虽然没有现代的高楼大厦和科技产品，但这份古朴鲜活的市井气息，却别有一番动人的魅力。
街边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精巧的泥人，栩栩如生的糖画，香气扑鼻的各色小吃，还有那些纯手工打造的首饰、日用杂物……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心灵手巧。
“发什么愣？没见过世面！”赵总管的呵斥在耳边响起，“赶紧走！好几家铺子要去呢，别耽误工夫！”
“是，总管。”
陆英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翻白眼：就你话多！本姑娘马上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再也不用看你这张老脸！
她心情雀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