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建军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没事。”
“没事？”闫欢喜看着他，“没事你们吵什么？”
闫建军低下头，不说话了。
旁边闫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姐……我……我尿床了……”
说完，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闫欢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了。
这孩子才五岁，刚没了爹妈，又换了新环境，晚上睡不好也正常。再说昨天晚上，他喝了那么多粥，睡觉前又没去厕所……
她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尿了就尿了，”她说，“多大点事。”
闫建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姐，你不生气？”
“生气干什么？”闫欢喜说，“又不是故意的。一会儿把褥子拿出来晒晒就行了。”
“拿出来吧，今天天气好，正好洗洗。”
三个男孩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姐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
建军先反应过来，转身进屋，把那一床被褥拖出来。被褥上有一大片湿痕，边缘还有点发黄。建国跟在后面，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不敢看姐姐。
红军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
闫欢喜接过被褥，看了看，说：“没事，小孩子尿床正常。你们都去洗漱。锅里有热水，往盆里兑一些，别用凉水。”
三个男孩点点头，又互相看看，推推搡搡地往厨房走。
“对了，”闫欢喜又叫住他们，“洗漱完，帮欢悦也洗洗。我去喂那两个小的。”
几个孩子应了一声，去厨房了。
闫欢喜转身推开门，进了里屋。一进门，就听见小床上传来哭声。不是一声，是两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两个小的醒了。
她走过去一看——石头和丫丫并排躺着，脸都哭红了，小嘴张得大大的，跟两只等食的小鸟似的。石头的哭声更响，丫丫的哭声更细，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还挺有节奏。
上铺，闫欢悦也被吵醒了，正趴在护栏上往下看，眼睛还迷糊着，头发乱蓬蓬的。
“姐……”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醒了？”闫欢喜抬头看她，“自己下来？”
闫欢悦点点头，从被窝里爬出来，踩着梯子往下爬。那梯子有点陡，她爬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着。
闫欢喜在旁边护着，等她安全落地，才把她抱下来。
“穿衣服，”闫欢喜把她的衣服递过去，“穿好去找哥哥，让他们给你洗漱。”
闫欢悦接过衣服，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套了半天，袖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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