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海愣了：“白老，这种带泥的杂菌……”
“杂菌？你瞎了眼！”白建国猛地转头骂道，“这是纯野生的极品羊肚菌！你以为这表面的灰是泥？这是保护菌丝风味不散的自然碱灰！放眼全省也找不出二两来，这半口袋少说有一斤多。就这一小颗，顶你那盒子雪蛤十个来回！”
大厅里死寂一片。
刘大海的脸涨得通红，半张着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女干事吓得直咽唾沫，赶紧把手里的笔握紧。
白建国转头看向赵安静，语气变得极为客气：“丫头，这东西你从哪寻来的？”
“县里收上来的山货，别人嫌丑没人要，我看着还行，就带上了。”赵安静平静地回答。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白建国痛心疾首，随后对女干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青石县的代表登记！食材单独进恒温保险柜。给她安排二楼最好的房间！”
女干事手忙脚乱地盖章，把钥匙双手递给赵安静。
赵安静接过钥匙，看都没看僵在一旁的刘大海，说了声借光，提着行李上楼。
身后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有了白建国的发话，没人再敢小看这个临时工。刘大海更是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再没敢露头。
同一时间，两百公里外的青石县南锣大院。
天色擦黑，冷风呼啸。
赵清延端着个小铁盆，里面是早上剩下的发面饼，三个孩子正围在炉子边烤干粮抹油渣酱。大门插得死死的，外头就算有响动，清延也绝不吭声。
中午王胖子来送了饭，一海碗白菜炖肉，三个孩子吃得肚子溜圆。下午沈老爷子又把清澜叫去前院下棋，清延和清悦就蹲在旁边看。
一切都井井有条，按照赵安静走前安排的步子在走。
突然，后窗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刺耳。
坐在桌旁的清澜动作一顿，黑葡萄似的眼睛立刻盯向了窗户的方向。
“哥。”清澜声音极低。
清延也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饼，抓起门后的木棍，像只机警的小豹子一样弓起腰。
咔哒，咔哒。
声音是从窗外的窗台下传来的，像是有人在用铁片拨弄窗户别子。
赵安静走前叮嘱过，窗户锁好。但这老房子木格窗的门栓早就松了，力气大点就能挑开。
“谁在外面？”清延握着木棍，盯着窗户皮。
外头没动静。
过了一秒，一把生锈的铲子顺着窗框缝隙硬生生插了进来，用力一撬。
嘎吱！本就老旧的窗框发出一声惨叫，木条断裂，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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