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调情？你们家什么时候来我们家提亲？”
嘉措把指骨捏得咔吱响，半掩着眸子，声音沉沉的，“又想挨打了？”
林晚桃站在嘉措身边，下巴微微抬着，“你还敢再来污蔑？”
次仁往后退了两步，脖子梗着，声音却抖了，“这次乡里乡亲都在，我可不怕你。我妹妹她怀了孩子，怀的就是你嘉措的孩子。”
嘉措的声音平静得很，“让你妹妹过来，我问问她，当面对质。”
这里闹起来了，周围的人不跳舞了，围过来看。
次仁让自己的弟弟去把妹妹叫出来，那个少年跑着去了，跑得很快，鞋都快跑掉了。
洛桑看见动静也跟过来，站在嘉措身边，两只手插在腰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和次仁大吵起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差点就要动手了。
“别吵了，达瓦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达瓦是次仁的妹妹，她的小腹微隆，看起来已经有五六个月了，走路很慢。
她的手上全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双眼无神，眼尾红红的，像是把泪流干了一样。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达瓦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真是嘉措的吗？”
“嘉措不是总是在草原吗？”
“达瓦之前也有对象的，那个汉族的汉子，是不是她之前的对象的？”
“达瓦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做这种丑事。”
“就是啊，婚都没结哦。”
达瓦瘫坐在草地上，全身像一把散骨头，扶都扶不起来。
她的眼睛看着地面，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整个人像是一具空壳。
洛桑蹲下来，声音放低了，“你对象呢？”
达瓦双眼无法聚焦，也不说话，嘴唇紧闭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次仁冲过来要打她，巴掌举得高高的，“你这妮子，又是这副死样子。”
巴掌几乎要落下来，洛桑伸手拦住了。
次仁急了，“你护着她，你们心里有鬼。”
洛桑盯着他，“我看是你想逼死她。”
林晚桃也蹲下身子，看着达瓦的眼睛，声音轻轻的，“你叫达瓦是吗？我们能帮你什么？”
达瓦流泪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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