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今天，才不是贺正弘说的全靠贺家，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否定她的努力。
许行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祝今宵没给他机会。
祝今宵说，“你生下来就是许家的大少爷，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你觉得累就可以辞职，你觉得受气就可以走人。但我不行，许行之，我不行。”
她只要辞职了就只有一条路，老老实实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这份工作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累也好，受气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委屈，更不需要你来给我指一条你觉得更好的路。”
她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开。
许行之怔愣了一瞬，想把她留住，却没伸出手。
看着她远离的背影，许行之眼神晦暗。
谁说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他又何尝不是。
许家把他包装得太完美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
傍晚的医院花园安静得不正常。
赵德厚拖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慢慢悠悠地走在碎石小道上。
下午那场闹剧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那个小医生被他骂得眼眶通红还得低头道歉，想想就觉得痛快。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走了没两步，胳膊突然被人从两侧架住了。
赵德厚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拖离了小道，拖进了花园深处那片没有路灯的角落。
烟头从他嘴里掉下去，在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你们，你们谁啊？”赵德厚的声音发抖，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但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像被拎小鸡一样被按在墙上。
没有人回答他。
拳头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一拳砸在他鼻梁上，一股热流立刻从鼻腔涌出来，腥甜的味道灌满了整个口腔。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第二拳已经砸在了他嘴角，牙齿磕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接着是肚子，膝盖，肩膀……
那些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来，没有章法，每一拳都实打实地砸在他身上。
赵德厚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救命！救命啊！打人了——”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住了他的手指，碾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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