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发丝有些散乱。除了眼眶泛红、面色比平日白了几分之外，看上去倒还算镇定。
可她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让陆彻呼吸一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灵犀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所以当初在苏城，他才拦着不让她接近小五，说什么“这世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能管得了的。
所以他才执意要跟来灵溪镇。
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看在眼里。
却一个字都没跟她说过。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憋闷，以及得知真相的冲击，让谢灵犀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冲陆彻吼道，
“你明知道那些人的失踪与萧家有关，为什么不说？看着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不是……”陆彻的声音有些急。
“那是什么？你以为我会包庇？还是根本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拎不清是非黑白，是个只会耍脾气、仗势欺人的废物？”
“是不是！！！”
陆彻脸上满是焦灼和慌乱，手抬起来，想去拉她，“我从未……”
“你别过来！”
谢灵犀狠狠推了他一把。
陆彻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肩膀重重撞上身后的门框，他闷哼了一声。
“你永远都是这样！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
她用力地咽了一下，才终于挤出后半句：
“你凭什么……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重来一世，没有了那些算计和肮脏的手段，她还以为在陆彻心里，多少能平等地看待自己。可到头来，他还是看不起她。
还是觉得她是个只会添乱的公主，是个不值得信任、不配知道真相的人。
还是和前世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
身后，是蜷缩在血污里的少年。
身前，是再次赤裸裸摊开来的，这世间的恶意与不堪。
谢灵犀站在原地，眼泪越流越凶。
她该怎么告诉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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