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下肚，胃里暖暖的，只听楼下说书先生似乎说到了精彩处，声音抑扬顿挫:
“说到蛰伏，就不得不提明日要讲到的故事，主人公的来时路了！各位且听我透露一言。”
“故事的主人公啊，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这位兄长因为母妃受宠，一出生便被立为了太子。”
“这承佑太子，自幼聪慧仁厚，天资过人，满朝文武无不交口称赞。”
“若论才学、论品行，那是样样顶好，放眼诸位皇子中，那也是拔尖的存在！”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只可惜，他不是主角，生在皇家，九子夺嫡，步步惊心，又遭人暗算，落下病根，从此与龙椅渐行渐远。”
“而咱们故事的主人公，蛰伏多年，审时度势，终于脱颖而出，登上大统！”
楼上雅间里，萧昭欢心里咯噔一下。
这故事越听越耳熟啊，这不就是陛下和前太子的旧事吗？
这老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含沙射影议论前朝的事？
楼下却已炸开了锅，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扯着嗓子起哄：
“老头儿，听你这意思，还挺替太子可惜的？”
说书先生摆摆手，脸上堆起笑:
“只是感慨承佑太子生不逢时罢了。”
萧昭欢听得连茶都喝不下去了，这番话是在非议朝政，蛊惑人心。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可这些百姓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这可是天子脚下，若无人授意，谁敢把这番话拿到台面上来讲?
可看到百姓习以为常甚至还打趣的模样，这番话又是在民间流传多久了?
萧昭欢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顾聿珩。他神色淡淡的，端着茶盏慢慢饮着，看不出喜怒。
“夫君，”她开口道，有些欲哭无泪，“要不……咱们走吧?”
顾聿珩放下茶盏，抬眼看她：
“想离开了？”
萧昭欢点点头，又犹豫着补了一句：
“你……不生气吗？”
顾聿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若是你不想呆了，咱们便走。”他顿了顿，“若是因为担心你生气，这倒不必。人言籍籍，朕总不能逼着他们个个都信服朕。”
听着这番话，萧昭欢才渐渐松口气。
可她也一刻都不想在这茶楼里待了，生怕那老头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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