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经理林姐早就敲打过她，指着vip预约单上“席沉渊”三个字，语气严肃：“小许，记住这张脸。席家的人，咱们惹不起。来这儿吃饭的姑娘，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你看看就好，别动不该动的心思，那种人，看着光鲜，吃起人来骨头都不剩。”
她当时诺诺应着，心里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骨头都不剩？那……是什么滋味？
后来，她确实，一次又一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此后半年，她果然常在“听澜”或“观霞”见到席沉渊。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个个漂亮，衣着谈吐不俗。
有的活泼，席沉渊会多听几句，笑意也深些；有的矜持，一顿饭下来，话没说多少，气氛却不冷，他总有办法让场面得体。
但无论开头如何，总超不过一个月，他就又带着新面孔出现了。
她看不出他的喜好，他对每个女伴都是淡淡的。
这么多相亲对象，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吗？
许栀忆像个躲在幕布后的观众，默默看着这出循环的戏。
她依旧穿着合身的制服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菜、倒酒、换骨碟。
有时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香气，像雪松，又像雨后的苔藓，很好闻，却抓不住。
他从没有正眼看过她，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NPC。
但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非但没熄，反而像暗处的苔藓，见不着光，却悄悄蔓延。
直到那个雨夜。
那晚的女士格外不同。
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栗色长发微卷，谈吐间既有学识又不失风趣。
席沉渊的话明显比以往多，他甚至微微倾身，听她讲一段北欧旅行的趣事，眼底有真切的兴趣。
气氛太好，好到连上来换热毛巾的许栀忆都觉得，这次或许不一样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反应，明明他对之前的女伴一直是淡淡的。
或许，他这次是真的遇到心动的女嘉宾了。
那她这场长达半年的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但她想做点什么，至少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她用纯白色的纸，偷偷折了一朵栀子花。
餐后甜点时分，窗外雨声淅沥。
女士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忽然抬眼，声音温软却清晰：
“席先生，我们这几次见面都很愉快。你觉得……要不要先正式交往试试看？”
包厢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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