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质问，是宣判。
“为了这点小钱，你连婚都不结了？你让晚瑜的脸往哪儿搁？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捻灭烟头，直接摁在账单上，烫出一个黑洞。
“脸？”
我笑了。
“五年前，林晚瑜来找我，说她怀了孩子没钱打掉，跪求我当接盘侠的时候，她的脸在哪？”
“你们全家住我买的房，花我给的钱，转头却嫌弃我筷子拿得不对，没资格上主桌？那时候，你们林家的脸，又在哪？”
林浩的喉结剧烈滑动，发出干呕的声音。
林建国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你……你胡说！”
林浩梗着脖子吼，声音却在发抖。
“哦？”我点亮手机，按了外放。
林晚瑜那嗲腻的声音钻了出来：
“他就是我养在手机里的电子宠物，每天不喂他几句‘我爱你’，他连班都上不明白。”
“放心吧，让他给我妈续命的钱，转头就能给许言你续上新买的跑车。”
录音结束。
客厅只剩死寂。
林建国眼前一黑，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茶几角上，见了血。
林浩嘴巴大张愣在原地，连他爸都没去扶。
我把那张烫出洞的账单，扔到林建国脸上。
“一周，还完四百八十万。不然，这段录音，连同林晚瑜给许言买车、开房的所有消费记录，会做成电子讣告，群发给婚礼请柬上的每一个人。”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一位孝女如何用母亲的生命为情人买单》。”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撞开。
林晚瑜穿着婚纱冲了进来，妆哭得像鬼，白纱上还沾着泥点。
“沈舟！”
她看见我，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挂满怨毒。
“你闹够了没有？我陪你演了五年，你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她指着我尖声嘶吼。
“不错，钱就是我给许言买车的！怎么了？他能给我的，你给得起吗？你床上那点三分钟的力气，还不如他的跑车一脚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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