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砸在了杨昊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缩。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杨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这个家，都快被你搅散了……”
杨昊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鬼使神差地，慢慢俯下身。
动作很轻，慢得给了她足够推开的时间。可苏清鸢就那么靠在墙上，睁着含泪的眼睛看着他——没躲，也没动。
直到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苏清鸢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睁大了，浑身都僵住了。
这个吻不像他吻柳如烟时的缠绵，不像吻苏幼微时的温柔。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了太久的悸动。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水汽，还有她常用的唇膏的淡香。
杨昊本来只想碰一下就松开。
可没想到，僵了两秒之后——苏清鸢突然闭上了眼睛，抬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生涩却坚定地，回应了他的吻。
杨昊的心脏瞬间炸开了烟花。
他反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把人牢牢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台灯的暖光裹着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疯狂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沾到了两人的嘴角，咸涩的，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积压了快一个月的委屈、嫉妒、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动，在这一刻，全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吻了足足十几秒。
苏清鸢突然像是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了杨昊。力气大得杨昊都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嘴唇红肿得不像话，上面还沾着自己晕开的口红。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睛里还含着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慌乱、无措，还有深深的自我厌恶。
声音抖得厉害：“不行……杨昊，这样不对……我们不能这样……”
没等杨昊开口说一句话，她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脚步又快又急，“砰”的一声，她的房门被狠狠关上，紧接着就是反锁的咔哒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书房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杨昊一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刚才吻里的甜意。
杨昊站在原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口红印，脑子里全是刚才她含泪的眼睛，还有她抱着他脖子，主动回应的样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了扬。
心里又乱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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