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怪他会这么认为，黄雪华这些年来做的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家属院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她对顾今安比对亲生女儿都还要好。
顾今安不想上学，就可以不去上学。想要工作，就直接安排进去多少人高攀不起的文工团。
偏偏顾今安还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所以沈厉才会懒得去管她的事。
顾今安不是不通情理，换成任何一个旁人，她都觉得不是对方的错。
可沈厉不一样。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应该了解她，帮助她的人。
但他却连陌生人都还不如。
“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想到现在还不是跟他彻底决裂的时候，所以顾今安并没有表现的太激烈。
沈厉彻底沉默了。
是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如果今天不是她自己站上舞台，谁又能知道原来李妙玲所得到的所有赞美和名气，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而且舞台上，黄雪华和李妙玲对她的态度，除了恼羞成怒和愤恨之外，真是看不出半点儿亲情。
或许他以前真的对她太冷漠，太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口，让顾今安惊愕的怔在原地。
团长办公室气氛令人窒息。
“说吧。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交代？”
万鹤洋脸颊绷的紧紧的，冷酷的声音里不带丝毫通融。
站在他对面的黄雪华和梁友辉，一个比一个脸色还要难看。
让顾今安替唱这件事，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团里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出了事，自然需要有人担责。
梁友辉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团长，是我欺上瞒下，所有过错我愿意一力承担。”
比起黄雪华的主任身份，他只不过是歌队的队长罢了，只有他出面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万鹤洋眼神深邃，“黄主任，你怎么说？”
黄雪华看起来压抑的不得了，沉默半晌之后，才艰难的说道：“这事我确实不知情。不过李妙玲是我的女儿，她犯了错也是我平常的教导不到位，我愿意接受处分。”
梁友辉低垂的眼帘下一抹嘲讽转瞬即逝。
万鹤洋那道直穿人心的视线，在黄雪华身上停留十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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