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开始松动。
……
九点整。
战火蔓延。
一部分发现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的家长，迅速掉转车头，浩浩荡荡地涌向了位于市中心的江州市教育局。
教育局大楼门前，已经是漫天飞舞的臭鸡蛋、烂菜叶和矿泉水瓶。
一楼的玻璃大门被砸得粉碎，玻璃碴铺满了一地。
“王茂生滚出来！”
“教育局草菅人命！给我们个说法！”
局长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王茂生在看到新闻推送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不知道躲到了哪个安全屋里。
整个教育局的几百名干部职工被堵在楼上，拉上窗帘，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
市委大院，监察一室的办公区。
陆凡静静地坐在他那间崭新的、挂着副主任牌子的独立办公室里。
窗外隐隐传来主干道上因为交通瘫痪而此起彼伏的刺耳鸣笛声。
办公区外，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同事们在走廊里来回奔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惶失措。
陆凡的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苦荞茶，茶香袅袅。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占据榜首的热搜，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的边缘。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沈从文想用妥协来换取刘尚在政治上的让步。
但汹涌的民意是不讲政治交易的，它只讲血债血偿。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马国良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连门都忘了敲。
“陆凡！外面翻天了你知道吗！上万人！上万人在街上游行！学苑小学被砸了，教育局被围了！现在有一大批人正举着横幅，往市政府大楼那边去了！”
“我知道。”陆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民怨沸腾，也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马国良看着陆凡的冷淡模样，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份录音……那个视频……昨天只有你和经侦的那三个人去过现场！只有你拿到了暗账！陆凡，你……你干了什么？！”
陆凡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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