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而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他不高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叶知还是没正面答，只是更轻地抱住他，小声说：“我就是想早点睡。”
这一次，顾辞没再继续追问。
可他脸色已经彻底冷下去了。
他盯着叶知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把人抱回了卧室。动作不算粗，情绪却很明显压着。叶知被放到床边的时候，心里就知道，今晚这事不可能轻轻带过去。
果然，后面顾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没有平时那种坏坏的逗她，也没有懒洋洋地拿话压她。整个人都很安静，安静得反而更让人发紧。叶知知道他在不爽，偏偏又没法解释，只能尽量顺着，不再多说一句。
到最后真的结束了，顾辞起身去浴室，背影都冷冷的。
叶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他，心里一点点发虚。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瞒着顾辞去实习，带来的第一个变化不是别的，而是——她开始有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进来的那一部分。
顾辞，已经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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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又开始冷她了。
消息回得更慢，来她这边的次数越来越少，原本偶尔还会带点敷衍的关心，也一点点收回去。再后来，叶知甚至又从零碎的风声里听到了那个最烦的部分——顾辞最近身边，又有人了。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
按理说，该有免疫了。她也一直告诉自己，没什么好介意的，反正从一开始就不是正经关系，顾辞有别人很正常。她又不是他女朋友，也没资格要求什么。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落到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她前段时间，刚刚悄悄有点被触到，也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但她开始会希望顾辞多看自己一点，希望自己在他那里不只是“顺手好用”的那一个。
可顾辞这一冷，像一盆水，兜头把她那点不肯承认的期待浇回去了。
叶知当然难受。
她有时候坐在工位上，电脑里是 PRD，脑子里却会突然闪一下：顾辞现在是不是在别人那里。晚上加班回公寓，推开门一看见空荡荡的客厅，那种酸意就会一下泛上来。甚至偶尔夜里困得不行了，翻到和顾辞的对话框，看着那几条冷冷淡淡的消息，她都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又把她晾到后面去了。
可偏偏，她现在连完整难受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班是真的太忙了。是那种高迭代、高强度、每一天都像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抽的忙。
叶知以前觉得“产品经理”这种工作听起来挺体面的。真进来了才知道，体面外壳底下全是牛马命。
白天开会，晚上补文档。需求刚写完，开发来找你确认细节；刚把方案改顺，业务方又说场景变了；今天还在评审这个功能，明天就开始追落地进度；一个小逻辑不清楚，来回要对齐三四个人，消息一条接一条，文档一版又一版。
她那条 Agent 工作流接到高价值场景里的需求，后面居然真的落到她手里一部分。虽然不是主负责人，但她已经被卷进去了，要写需求、补细节、跟开发抠边界、陪业务过场景、还要在评审里把自己的东西讲清楚。
那种节奏，一下就把她按进去了。
她白天根本没空细想顾辞。最多是在某个开会间隙，看见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他的消息，心口轻轻沉一下；然后下一秒，又被人喊去对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