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薇，”他的声音终于碎了，“我不想你离开。小宇不想你离开。那个家，没有你，就不成家了。”
“阿哲，别说了……”
那些年，还没遇到陈哲之前，她不也一个人带着小宇，一步步过来了？日子虽苦，总好过现在这一地鸡毛。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红得像充了血。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把工作辞了，我们搬去别的城市。你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在，只要小宇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
林薇不出声了。
她还能信任他吗？
她想起多年前，陈哲向她求婚的时候，眼里满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那天，他直接把摩天轮的系统给黑了，把她困在最顶端。不答应嫁给他，就不放她下来。
林薇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
可人生又能疯几回呢？有人愿意为她疯一次，她又为什么不能跟着疯一回？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那些幸福一点一点地碎了。不是碎在一瞬间，而是碎在每一个沉默的晚餐里，每一个背对背入睡的夜晚里，每一次他摔门而出、她独自流泪的时刻里。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是习惯，是责任，还是那一点点残存的、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的爱？
他们之间还有爱吗？还是陈哲的不甘心？
她不知道。
她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他那双曾经敲出过无数行代码、现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心里也没有激起多大波澜。
陈哲见林薇不说话，把她压在座位上，动作粗暴。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林薇。你告诉我。”
林薇别过脸去，不看他。
逼仄的空间让她喘不过气来。他身上的味道，那曾经让她心安的气息，如今却让她想逃离。
“你看着我说。”他用手指有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林薇疲惫的看着陈哲的脸，这张曾经让她心动、可以托付一生的脸。
“阿哲，你先放开我。”林薇挣扎一下。
“不放。”他说，“我放了你太多次了。你加班到半夜，我放你去；你说要冷静冷静，我放你一个人待着；你对我不冷不热，我放着你不管。我放了你太多次了，所以我弄丢你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薇的心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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