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放下一切，她还是不满意。
她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我……还要怎么做……”
他声音发颤，茫然无措，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浮起一丝怪异的期待，期待她告诉他，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走远些。”
谢承砚依言后退，规规矩矩，不敢多一分，也不敢少一分。
“跪下。”
两个字落下，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让他堂堂太子，跪在她的床前？
“阿月……”他下意识轻唤，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跪下。”
江疏月的语气冷了几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谢承砚的双膝缓缓弯曲，他脊背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可眼眶红得刺目，眼泪在眼里打转。
他的骄傲，从这一刻起，碎了。
“不要起身，过来。”
谢承砚听见这话，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不起身，那便是……
她对待他，像对待一只听话的畜生。
被子里的谢景昭连呼吸都在发颤，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是黎国的太子，是他要守护的人。
如今却被人这般折辱。
他想冲出去，想怒吼，想阻止这一切，可他不能，他只能静静观望着这一切。
这女人，好似皇家的劫，他逃不掉，他的弟弟，同样也逃不掉。
“阿月，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谢承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心都是委屈、酸涩与无力的祈求。
江疏月没有回答。
谢承砚最后一点挣扎，彻底崩碎，他跪在地上，将所有委屈咽回去，一点点向前挪去，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步一步，终于爬到她的床边。
他仰头望着她，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却还在小心翼翼地问：“阿月，你满意了吗？”
江疏月垂眸看着他。
少年跪在地上，颈间银铃轻晃，链子握在她手里，哭得眼眶通红，一身骄傲碎得彻底，反倒生出一种破碎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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