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照声音温和：“在纽约，跟覃叔叔打完电话我才反应过来，应该先跟你通个气。没让你为难吧？”
“没有。”覃念浅浅一笑，“谢谢，程先生。”
见他这么周到，覃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找了些日常话题聊起来。
程云照也不嫌烦，一一耐心接话。
吃饭的地方是家私房菜馆，藏在中式园林里，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程云照和覃念并肩走在回廊下。
夕阳斜照进来，给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他们走得不快，偶尔低头说话。
不远处，蒋颂舟脚步顿住。
奶奶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蒋颂舟收回目光，“没什么。”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贺景珩的消息：程覃两家确实想联姻，今晚两家长辈一起吃饭呢。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蒋颂舟漆黑的眼眸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不过一瞬，又恢复如常。
他扶住奶奶的手臂，“走吧。”
老太太没动，瞥了他一眼，“看见熟人了吧。”
姜还是老的辣。
蒋颂舟轻笑一声：“奶奶，您想说什么？”
老太太慢悠悠地往前走，“我还没到老眼昏花、耳聋听不见的年纪。刚才那姑娘，你认识。”
蒋颂舟没吭声。
老太太又说，“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姑娘呢？分了？”
蒋颂舟：“嗯。”
老太太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分了也好。那姑娘看着不错，你配不上她，别耽误人家。”
蒋颂舟眉头一皱，“奶奶，我不是您亲孙子吗？”
老太太冷笑：“亲孙子才说实话。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冷心冷肺的，谁跟了你有好日子过。”
蒋颂舟：“……”
有一回，老太太去檀宫看孙子，蒋颂舟还没回来，倒是碰上了覃念。
她正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头发扎成丸子头，动作轻柔，眉眼恬静。
老太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打扰，转身问了问蓉妈。
年龄、工作、说话行事，问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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