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两人一时无话。
晨风拂过，带来老梅的残香。
赵朔看着她，看着这个等了他百年、如今却只默默守护的女子，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愧疚，是心疼，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素心，”他忽然开口，“百年等待，你可曾后悔？”
白素心擦剑的手一顿，良久，才轻声道，
“后悔过。在知道你与林朝英有婚约时，在得知你战死时，在寒玉棺中孤寂百年时……我都后悔过。可这一世，看见你平安，看见你有妻有子，看见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看见你过得很好，便不后悔了。”
这话说得平静，可赵朔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他伸手，握住她擦剑的手。她的手很凉，像玉。
“素心，这一世，我会陪你走完。”
白素心身子一颤，抬头看他，眼中水光泛起：“你不必……”
“不是补偿，是真心。”
赵朔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前世对你情有多深，可这一世，你为我做的，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素心，你若愿意，从今往后，我赵朔的余生，分你一半。”
这话太重，重得白素心承受不住。
她泪如雨下，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点了一次又一次。
赵朔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
没有抗拒，只是静静靠着，任泪水浸湿他衣襟。
百年孤寂，百年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许久，白素心才轻声问：“那黄姑娘和龙姑娘……”
“她们会同意的。”赵朔柔声道，
“蓉儿昨夜还说，这个家，少了谁都不完整。素心，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白素心喃喃，眼中泪水又涌上来。
她活了百年，漂泊百年，终于有了家。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厢房里，小龙女醒来时，赵朔已不在身边。
她撑起身，感到腹中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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