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是被养得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以前只是要包、要裙子、要吃饭、要接送；现在连住处都开始打主意，甚至已经试着把自己往他生活空间里塞。
顾辞盯着她，慢悠悠开口：
“叶知。”
她抬头，眼睛亮亮的，还带着点期待。
顾辞扯了下唇，语气冷淡又刻薄：
“你要清楚你只是我的一个情人。”
空气静了一下。
这话很重。
叶知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她本来就只是试探，心里当然也知道顾辞未必会答应，可被他这样直白地堵回来，还是觉得耳根发热，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低头抿了抿唇，半天没说话。
顾辞看着她这副样子，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不是不能给她住处。他只是不可能让她直接住进自己家。
那是两回事。
顾辞对空间边界一向分得很清楚。叶知可以来，可以留，可以过夜，可以在这里放一些自己的东西，但“住进来”这件事，意味太重，也太像越界。
她现在还没那个资格。
所以顾辞才会那么说。
而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你可以被养，但别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
叶知当然听懂了。
她有点难堪，也有点委屈。
可委屈归委屈，她又很快开始想：顾辞既然没有直接翻脸，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本身不是完全没得商量，只是她开口的方式不对。
这个想法很叶知。
她现在已经很会在顾辞的坏脾气里扒拉出一点能为自己用的缝了。
所以她没闹，也没哭，只是蔫了一会儿，抱着抱枕小声说：
“我又没说要当这里女主人。”
顾辞看她一眼，没接。
叶知见他没继续骂，胆子又大了一点，低头嘟囔：
“我就是觉得宿舍住着不舒服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很会拿捏的委屈。换成别人，可能真会心软。可顾辞太清楚她了——她这委屈里，七分是真嫌弃宿舍，三分是故意摆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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