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移植协议上签了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推进手术室，耳边传来护士们八卦的交谈。
“听说为了给景然少爷最好的心脏状态，他们不让医生给苏云川打麻药！”
“天啊，那不得疼死……”
我哭着想要阻止，却浑身虚弱，无能为力。
隔着手术室的门，都能听见爸爸撕心裂肺的惨叫。
妈妈和爷爷奶奶始终守在手术室外，直到苏景然被推出来，才喜极而泣。
看着爸爸迟迟没有被推出来，我踉跄地爬下手术台，哭着问妈妈。
“爸爸呢？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妈妈呼吸一窒，连忙看向手术室内。
只看到染血的手术台上一片混乱，医生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苏云川先生在手术过程中出现排斥反应，我们已将尽力抢救了，请节哀。”
妈妈的脸色顿时煞白。
她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只是目光血红地瞪着医生。
“‘请节哀’是什么意思？刚刚送进去时他还好好的，怎么景然能安全出来，他却不行？”
“是不是你们在骗我，他跟本就没死对不对？”
“他气我逼她给景然捐心，他想装死吓唬吓唬我对不对？”
她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眼底带着深深的恐慌和无助。
医生被她勒得脸色铁青，一把推开她厉声训斥：
“我骗你做什么，苏先生的遗体就在手术台上，不信你自己去看！”
一瞬间，妈妈的表情变得无比呆滞。
她一步一步，迈着极其缓慢的步伐，朝手术台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手术台上被血染红的白布。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看见爸爸痛苦而惨白的脸。
胸口就那样大敞开着，心脏空荡荡的，血早已凝固发黑。
妈妈不敢相信地伸手去碰爸爸的脸，等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后。
脸上的表情彻底破碎，眼泪大颗大颗滴在爸爸的尸体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云川——”
手术室外，爷爷奶奶还守在苏景然的手术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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