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往后翻了一页，上面详细记载了无漏之体的特征、丹田残缺的成因，以及三种修补丹田的方法。三种方法从易到难依次排列，最简单的一种，需要的材料竟然只是三种常见的草药加上一套特定的运气路线。
这三种草药，山神庙后面的山坡上就长着两种，另一种在青云城任何一家药铺都能买到，价格不超过五文钱。
林渊睁开眼，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玉佩还在手心里，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袋。
二十两银子。
沈清雪给他二十两银子让他滚，现在他要用这二十两银子里的五文钱，买回他失去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林渊去了青云城的百草堂。
百草堂是青云城最大的药材铺子，三间门面打通，柜台后面站着一排伙计，墙上挂满了药匾，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林渊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伙计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那身又湿又皱的衣裳上扫了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继续低头拨弄算盘。
林渊没在意，径直走到柜台前：“我要三钱赤阳草。”
伙计头也不抬：“赤阳草三钱，十五文。”
林渊从钱袋里数出十五枚铜钱，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伙计这才抬起头，看了铜钱一眼，又看了林渊一眼，转身从药柜里取了一小包赤阳草，往柜台上一丢。
“还要什么？”
“不用了，就这个。”
林渊拿着药包出了百草堂，又去隔壁的杂货铺买了一个煎药用的陶罐。等他回到山神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庙后面找到了一丛野生的通脉草和几株地根藤，加上买来的赤阳草，按照那本书上记载的比例配好，放入陶罐，加水煎煮。半个时辰后，药汤变成了琥珀色，散发出一股辛辣中带着清甜的气味。
林渊端起陶罐，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的瞬间，像是有一团火从他的胃里烧起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火并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所过之处，他那些因为强行引气而受损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道遇到了春水，缓缓舒展开来。
最后，所有的暖意汇聚到丹田的位置。
林渊的丹田从小就像一个漏底的碗，无论多少真气灌进去都会漏光。但这一次不一样。那股暖意进入丹田之后，并没有漏出去，而是在丹田底部沉淀下来，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银，覆盖在丹田的裂缝上。
裂缝还在，但不再漏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按照玉佩空间里那本书上记载的运气路线，引导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循环，丹田里的真气就凝实一分，经脉就拓宽一分。
到第七圈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冰面碎裂的声响，从他的丹田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真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冲向四肢，那股力量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浑厚十倍不止。
武者入门，玄阶一品。
林渊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握拳，真气灌注，指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拳面上隐约有一层淡白色的气芒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