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不会大叫了，也不会挣扎了。”
“哥哥不好玩了，爸爸给我买个新哥哥吧。”
死寂。
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警灯还在无声地闪烁。
所有的警察、消防员、法医，还有围观的邻居，全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个三岁的小男孩。
爸爸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和鲜血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轩。
“你……你说什么？”爸爸的声音颤抖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轩轩有些不耐烦地跺了跺脚，指着地上的尸体：“我说，哥哥坏掉了！以前我摔东西，哥哥会大叫，会挣扎，很好玩！现在他不动了，不好玩了！爸爸，我不要这个哥哥了！”
轰！
爸爸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他看着轩轩那张粉雕玉琢的脸，那张他一直认为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脸。
他突然想起了我曾经痛苦地对他说过的话：
“爸爸！他是个坏孩子，他就是想看我挨打！”
“爸爸，他是故意的！”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骂我是丧门星，骂我心思恶毒，骂我把脏水往三岁的弟弟身上泼。
可是现在，这个三岁的弟弟，面对着亲生哥哥焦黑的尸体，不仅没有一丝恐惧和悲伤，反而抱怨“玩具坏掉了”。
此时，负责火灾原因调查的消防员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初步查明了起火原因。起火点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塑料接线板上。接线板内部发生了严重的短路，引燃了下方的羊毛地毯。”
调查员看着爸爸，眉头紧锁：“我们在火源附近找到了一个玻璃水杯，就在接线板旁边，疑似引发火灾的原因，请问您有什么印象吗？”
爸爸呆呆地坐在地上，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想起来了。
今天早上，轩轩一直闹着要玩茶几上的那个装满水的水杯。
我拼命地阻止他，护着那个水杯，对他说：“轩轩，水杯不能玩，离插座太近了，会着火的！消防员叔叔说过很危险！”
轩轩不听，拼命地去抢，去推那个水杯。
我护着水杯，他没推动，反而因为没得逞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然后，爸爸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问青红皂白，直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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