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心里下了个决心。
03
流产后，我在家躺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刘桂珍一次都没来看我，倒是秦若兰怀孕的消息在亲戚间传得沸沸扬扬。
刘桂珍在电话里高兴得嗓门都变了，说她终于要抱孙子了，让周启强有空多去看看弟妹。
周启强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瞄着我。
我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机械地不停换台。
“舒宁，你身体好点了吗？”他问。
我说还能凑合吧。
他说妈让我们周末去吃个饭，说好久没见我们了。
我笑了一下，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末我们去了刘玉珍家，一进门就看到孙琳琳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刘玉珍正给她削苹果。
孙琳琳看到我们，笑着打招呼，声音又软又甜。
刘玉珍连头都没抬，手上还在认真削苹果。
“雨晴流产了，妈你也不去看看。”周建军忍不住开口。
刘玉珍这才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流产就流产，又不是不能再要，以后机会多得是，你看你弟妹，一怀就怀上了，这才叫有福气。”她说完，把苹果递给孙琳琳。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手脚发冷。
那天桌上的菜全是孙琳琳爱吃的，清蒸鲈鱼、排骨汤、炒青菜，每样都做得很用心。
刘玉珍不停往孙琳琳碗里夹菜，嘴里还说着要多吃点，现在是两个人的量。
我坐在对面，看着那锅浓白的排骨汤，想到自己流产后只喝了几天白粥。
吃到一半，刘玉珍突然对周建军说，琳琳怀孕要补身体，你每个月拿5000块营养费吧。
周建军的筷子停在半空。
“妈，我们这个月刚把借的钱还完……”他说。
刘玉珍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怎么了，让你给弟妹点营养费你都舍不得？她肚子里怀的是咱周家的种，你当大伯的，不该出点吗？”
我终于按捺不住。
“妈，我流产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点营养费？”我问她。
刘玉珍冷哼一声:“雨晴你也是大学生，该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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