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是他从小就是这么被对待，早就习惯了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可气的是他明知道不对，却始终不敢说不。
04
孙琳琳要生的那天，刘玉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周建军还在加班。
电话里刘玉珍的声音又急又乱，说琳琳肚子疼得厉害，建伟不在家，让建军赶紧过去。
周建军放下电话就往外冲，电脑都没来得及关。
我那天也在公司，听见他跟经理请假，说家里出急事了。
经理皱着眉，说现在项目关键阶段，走不开。
周建军站在那儿，脸憋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还是我走过去，对经理说我先陪他去看看，如果没事我就让他回来。
经理这才点头放人。
我们一起打车赶到医院，路上周建军不停给周建伟打电话，可一直都是关机。
到了医院，孙琳琳已经被推进产房，刘玉珍在外面来回走，嘴里小声念叨着。
看到我们，她眼睛一亮，抓着周建军的手说:“建军来了就好，建伟那没心肝的，老婆生孩子他都不在。”
我站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有点讽刺。
周建伟人呢？
后来我才知道，他跟朋友去打牌，手机早就没电了。
产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孙琳琳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尖。
刘玉珍听得直抹眼泪，嘴里不停说:“琳琳太遭罪了，生孩子真是要命。”
我靠着走廊的墙，脑子里突然闪回自己流产那天，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台子上，周围都是生硬的器械和冷脸的医生。
没人为我红过眼眶，也没人说一句心疼。
产房那盏灯亮了足足五个小时，终于有护士推门出来。
“家属谁是孩子的父亲？”护士开口问。
刘桂香愣了愣，随即指向沈志强:“他是孩子的伯父。”
护士眉心一蹙，说产妇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但需要家属签字。
刘桂香激动得脚下一软，攥着沈志强的胳膊，声音发抖:“龙凤胎！咱们家有龙凤胎了！”
沈志强去签了字，出来时，护士推着两辆小车出来，车里躺着两个红彤彤的小婴儿。
刘桂香伏在小车边，眼泪直往下掉，嘴里念叨着:“我的孙子，我的孙女，奶奶的宝贝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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