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
数位正道顶尖强者遇袭，宗主重伤，仙灵宗宗主更是付出如此惨烈代价——这已是近百年来，正道从未有过的惨重重创！
三大魔宗这一步，无异于直接向整个正道宣战！
“师尊，您体内的伤势……”柳如烟最为冷静，一语点中要害。
苏韵惨然一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魔气已侵入生机本源……宗门丹药，只能暂缓蔓延……想要彻底根除……难如登天。”
一旁的慕凌心中却已飞速盘算。
如今正道宗主非死即伤，魔宗在暗、正道在明，用不了多久，对方必定会发动第二次猛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苏韵重伤，宗门自顾不暇，正是他悄然脱身、避开这场滔天旋涡的最佳时机。
至于宗门恩义、师徒名分……在他十八年冷暖自知的孤苦经历面前，苍白得一文不值。
他救柳如烟，是任务所驱，兼之一丝不忍；可救苏韵？他自问没有这份义务，更不愿暴露底牌，平白涉险。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际，二师姐柳如烟清冷的声音忽然打破沉寂。
她目光落在慕凌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师尊，慕师弟医术颇为不凡，前些日子我身受重伤，便是他出手救回。或许……可以让慕师弟一试。”
一语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慕凌身上。
季伯达本就因苏韵重伤而惶惶不安，此刻见柳如烟竟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一向鄙夷的“瞎子”身上，一股嫉恨与恐慌瞬间冲上头顶，当即嗤笑出声，语气阴阳怪气：
“二师姐，你怕是急糊涂了！慕师兄不过是侥幸得了几分偏方，治些小伤小痛也就罢了。师尊这可是化神修士都棘手的魔气侵体！连诸位长老都束手无策，他一个金丹期，能有什么用？别到时候师尊没治好，反倒加重伤势，那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刻意将“好心”二字咬得极重，目光挑衅地盯着慕凌。
慕凌心中冷笑。
季伯达这一闹，反倒送了他一个绝佳的推脱借口。
他本就无意施救，此刻正好顺水推舟。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与退缩，微微垂首，语气拿捏得谦卑又不自信：
“季师弟所言极是。师尊伤势沉重，关乎魔气本源，非同小可。弟子修为浅薄，医术粗陋，恐难担此大任。万一有所差池，弟子万死难辞其咎。依弟子之见，还是尽快请宗内长老定夺，或是向其他正道大宗求援，才是稳妥之策。”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直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难题推给了长老与外援。
慕凌心底暗笑：季伯达，你倒是真帮了我一个大忙。
苏韵躺在榻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看到柳如烟的提议，看到季伯达的嘲讽，更看到了慕凌那看似谦逊实则疏离的推脱。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懊悔弥漫开来。她听懂了慕凌话语中的潜台词——他不愿救。是因为季伯达的打击？还是因为……自己这十八年来的忽视和冷落，让他心中早已没了这份师徒情谊？
季伯达的嘲讽，此刻在她听来格外刺耳，像是一把刀，将她与慕凌之间本已脆弱的联系割得更开。一股无名火起，夹杂着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和对季伯达不识大体的恼怒，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眼瞪向季伯达，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闭嘴！季伯达，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喘息着，对慕容雪下令，“雪儿，将他带出去！继续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