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一间休息室，陆昭衡扯了扯身上湿透的衬衫，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小山跟进来，关上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虚发问：“陆先生，你没事吧？”
陆昭衡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冷飕飕的，看得林小山心里直发毛。
“林小山。”他开口，十分幽怨的模样，“你为了整他，就往我身上泼滚烫的鱼汤？”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他逼近一步，衬衫扣子解到了胸口，指着让林小山看。
“你踢他那一下，能不知道他会往我这边撞？能不知道那汤会泼我身上？”
林小山张了张嘴，看着他精壮胸膛上一片红，说不出瞎话来。
她确实是故意的，算准了角度，算准了时机，算准了周旭白会撞过去。只是她忘了考虑这汤会那么烫，没想到会把他烫成这样，红红的一片，瞧着还怪可怜的。
“我……”她低下头，“对不起。”
陆昭衡冷哼一声：“我配合你演戏，给你撑腰，让你出气。你倒好，连我一起算计进去。”
林小山抬头假装看他，眼神躲闪着：“我没想烫你那么狠……我以为不会那么烫的……”
陆昭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想起周旭白，还是堵得慌。
他伸手将衬衫彻底扯开，露出整片胸膛，胸口那一大片红蔓延而下，触目惊心。
“你看。”他说。
林小山凑近一看，真的还蛮惨的。
她伸手想摸，又缩回来，声音小小的：“疼吗？”
“你说呢？”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是自己理亏，但这会儿认错也没用，道歉也没用，只能低着头站在那儿，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陆昭衡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林小山，我是为你搞成这样的，你得给我换衣服。”
林小山一愣：“啊？”
“我被你弄成这样，不得换衣服？”他指了指旁边袋子里刚送来的新衬衫，“你来给我换。”
林小山瞪大眼睛：“你又没伤着手，怎么就自己不会换？”
“手疼。”他面不改色地耍赖，“刚才端汤那只手，烫着了。”
林小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他表情认真，看不出破绽。
到底是她理亏，到底这人是她的靠山老板，她只好走过去，拿起那件衬衫，站到他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得踮着脚才能把衬衫够到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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