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付九辰戳煎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付栖，又看向付京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等着。
付京年放下咖啡杯，陶瓷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付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斩钉截铁的确认。
“是。”他说，一个字，干净利落。
付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她看着付京年，看着那张她爱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天，又怕了这么多年的脸，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原来他真的可以这么冷静。
冷静地安排她的人生，冷静地把她推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冷静地坐在早餐桌上，宣判她的未来。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付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控制不住，“你问过……他愿意吗？”
付京年看着付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如果他不愿意，就不会坐在这里。”
这句话已经足够锋利，划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但紧接着，付京年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又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击。
“至于你——”
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她最后一点消化前面那句话的时间，又似乎只是在寻找最精准的措辞。
“付栖，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啊。
她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她所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选择权？那从来就不存在于她的人生字典里。
所以，她到底在说什么？
在质问什么？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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