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椅子坐下，陈伯立刻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九辰刚回来。”付京年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只有平静，“以后就住在家里。”
付栖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她看向付京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解释，一点情绪，什么都好。
但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依然冷静，依然完美，依然……遥不可及。
“住在……家里？”付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
“嗯。”付京年放下平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房间在你隔壁。”
付栖感觉心脏猛地一沉。
隔壁。
所以昨晚那些细微的动静，不是错觉。
“从今天开始，”付京年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付栖，又落在付九辰身上。
“司机会送你们一起去学校。九辰的课程已经安排好了，在艺术系。”
付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付京年，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得像个人偶的付九辰，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爸爸，”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付京年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意思很明白。”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九辰回来了，你们以后多相处。”
“多相处？”付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以什么身份相处？”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伯端着吐司的手停在半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付京年，又迅速低下头。
付九辰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戳着那颗可怜的煎蛋，仿佛完全没听见这场对话。
付京年看着付栖，眼神深不见底。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来：
“以你们该有的身份。”
付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她盯着付京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该有的身份？什么身份？兄妹？还是——”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早就规划好的，未婚夫妻？”
最后四个字说出来，餐厅里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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